“我约了人来喝茶,正要走,你们还没吃吧?”他看着二人身后刚走的马车,“方便的话,一起?”

二人都有些心虚。

叶眉心虚在于她闭关期间,叶锦多次登门,有时是开解,有时仅仅是沏一泡茶陪她坐着,她缓过来些之后,叶锦提了几次要带她出来散心,她都拒绝了,今日跟阿深出来,却正巧撞见他,便是亲弟弟也有点尴尬。

而许流深不用提醒也还记得,叶锦替他实打实的挨了一剑,昏迷了几日才醒,她还去要回了自己的青玉簪,说要设宴答谢,一拖就是几个月,不照面还能装傻,这刚巧碰在了饭点儿,再装就说不过去了。

于是二人异口同声说好。

“七哥,还欠你顿大酒谢你救命之恩,想吃什么,随便你选吧,我做东。”

叶锦温笑,叫人如沐春风,“那,合欢楼吧。”

许流深也没多想,回身叫随行太监去报个信儿,“去知会太子殿下一声,我晚上在合欢楼与二姐、七哥吃酒,他若是得空,正好一起。”

小太监领命,骑马回宫,不想正正错过,太子早就出宫去了。

“阿枢,到底什么事这么紧急?”马车里,岑西平问。

“下午突然收到密报,道是老四在滇南私下集结兵马,城里前几日还逮了几个来路不明的探子,我传信给西郊,晚上见面再议。”叶枢冷声道,“想来是听信了父皇醒转希望渺茫的传言,按不住了。”

二人到了合欢楼,下车那一刻稳住神,信步走进合欢楼,有说有笑,真像是来寻欢作乐的。

包厢里,红绣与一黑衣男子早已恭候多时,在红绣的掩护下,几人一番密谋,不多时就结束了,黑衣人领命上梁遁走,叶枢倒扣了茶杯,起身也要走。

岑西平压声问,“这么快就出去,别人不会闲话?”

叶枢顿了顿,“那我先走,你继续喝一盏茶。”

岑西平赶紧摇头,“不行,叫我爹知道我流连风月,得打断我三条腿。”

“那就一起走,”叶枢看看天色,“不早了,我得去接阿深,万一她在外面喝多了有危险。”

他拍了拍身上,“红绣,你这香粉少用点,太呛。”

岑西平也受不了与那么个娇滴滴的姑娘共处一室,管他旁人说什么,跟着叶枢就出来了。

“呀,今日二位公子怎么这么早就走啦,是不是红绣伺候得不满意?”老板娘上来小心的问,“听那丫头叫得声儿都发颤呢。”

旁边人捂嘴偷笑,这些大户人家玩儿的是越来越野了。

红绣慢吞吞的从房里挪着步子出来,“说什么呢,公子们吃茶看我跳了支舞而已,谁乱说我拔了谁的舌头。”

大家哄笑着让开一条道,叶枢与岑西平笑着作别众人,走下楼来。

才到拐角处,二人的笑容僵在脸上。

对上许流深那双不带情绪的眼睛,叶枢心里猛得一坠。

老七……

他心里暗自咒骂了一句。

楼下的客人还有在闲谈头牌红绣的,想必他们刚刚那番说辞,一字不漏的落在了他们三人耳朵里。

岑西平最先认出了七王爷,再是太子妃,最后才将视线投在第三人身上。

看清了,心里好像被重重拧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