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流深三不五时的去绿苑,帮着叶眉打理,叶枢的计划她还不能透露,和亲的意义叶眉比谁都懂,许流深不确定提前告诉了她,她是否愿意配合。

虽然她再清楚不过,叶眉哪里甘愿嫁给那个人前人后两张皮的伪君子。

叶眉听闻她要一起去时,也苦口婆心的劝了几次,奈何小弟妹情意拳拳一再坚持,想着有老七随行也就不再说什么。

自己弟弟那点小心思,她还是看得出的,再怎么样,老七都会护她周全,只是阿枢那里,多少就有些愧得慌。

但她也无所谓了。

在这夹缝中,她日日夜夜都像要窒息一般,已然顾不得旁人。

那高丽王室哪怕是虎穴狼巢,她也不惧,孤身一人便没什么束手束脚,她自管放手一搏,哪管命里有无。

想到这里,叶眉坐在梳妆台前,摸出一把精致的银色短刃,端详了一阵,深深藏入袖中。

中秋如期而至。

八月桂花扑鼻,秋风和顺,一连忙了多日的宫里衣香鬓影、人声鼎沸,绿苑和坤元殿的门槛都快被借机来送礼的人给踏破了。

叶眉强打着精神应对了一波,下午便称身体不适不再见客,下人将人统统请去了坤元殿。

她难得偷闲,在自己的园子里四下溜达了一遍,这烟柳绿苑还是15岁及笄之时父皇赏的,说是往后即便她嫁了人,还是可以与驸马爷回来小住,这园子就一直给她留着。

可惜,父皇现在看不到我嫁人,明日一别,我也不知以后还能不能回这里住了。

叶眉坐在后院的秋千上,抱着腿小声说。

午后日光照得她眯起眼,不多时竟然在秋千上睡着了。

树影微动,明明暗暗的打在她身上。

到丫鬟寻遍园子找到她时,她已经睡了一会儿,多日来浅眠,竟在这熟悉闲适的氛围中睡了个好觉。

一动手臂,身上滑下一件宝蓝色披风,叶眉怔愣片刻,抬头四下打望,除了随风轻摆的葱茏树叶,什么都没有。

“公主,这哪里来的披风啊?”丫鬟好奇道,“时辰差不多了,中秋宫宴要开始了,奴婢伺候您更衣吧?”

叶眉点点头,面无表情的将披风丢在了秋千上。

熬过了宫宴上被众星捧月着的一通嘘寒问暖和盛赞,到了放烟火时她才勉强喘口气。

许流深挤到她身边来,两人逗了几句,叶眉的脸上挂了几分真心的笑模样儿。

“去陪你家老九吧,我去瞧瞧父皇,磕个头拜别就回去了。”叶眉朝叶枢抬抬下巴,“瞧他最近那脸色,跟心肝肉叫人割了似的,好好哄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