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江山,就拜托阿锦了。

至于他不知道的身后事,其实并没交代,但他知道他们会处理好,将自己与卿卿合葬在皇陵的山边,推开窗就是豁然开朗的崇山峻岭,没有什么可以束缚。

这两个儿子都像他,又都不全像他,但都是他放心的。

蹉跎了她十年,他亦飘零孤寂了十年,她该消气了吧。

站在姑苏城外,他蓦然想到晏卿入宫的那天,宫门将艳阳拦在门外,她眼中的光无力的跳跃两下,灭了。

而如今,那个眼中盛满星河的姑娘就笑盈盈的站在城门边,头顶的暖阳晒得她眯起眼,朝着他伸手说,“傻瓜,发什么呆呢?”

他快步奔了过去,心中踏实,满足,义无反顾。

“还真是去了三年啊!”她假嗔着也难掩笑意,“家里的事都处理好了?”

“好了,一切都很好。”他揽过她的肩头,你一言我一语的往家里走去。

“我还想着你要是一去不回,我就嫁给城东张公子了……”

“那不行,张公子老吃黄豆,爱放屁……”

“……那就城西李先生。”

“李先生睡觉磨牙,瘆人着呢。”

“你怎么知道?”

“我瞎说的……”

“你……”

“别气,回去把三年前你说那事解决了……”

“什么事?”

“生个小丫头,专欺负我……”

“……”

“卿卿,我们以后冬天去岭南避寒,夏天去幽州避暑,秋天去京城看红叶,春天在这姑苏城中徜徉漫步,看园子听戏,捞鱼……也可以,总归有手有脚,去哪里都没问题。”他重复着许多许多年前,她躺在他怀里说的愿望,笑着看她被说中心事的笑颜,嘴角扬起相同的弧度。

误卿十年,还你余生四季。

作者有话要说:肿鱼写完了,这对也算HE啦~

再来一丢丢深深枢枢的,就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