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然头一次后悔,将自己的爱意告知安笙。他已经慢慢感受到安笙的回应,可此时仿佛兜头一盆凉水,将他浇了个透心凉。
他要怎么做才能面她受这些苦。
长笙已经不知该说什么,只干巴巴地问道:“师父,这期间我要怎么保护她?”
凌云站起身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知你姐弟情深,你啊,就让她解咒之前,尽量别爱上什么人为好,她这个咒,游戏人间最好,就动不得情。”
长笙手紧紧握成拳,指尖被他握的,都泛起了白。他极力克制着自己,低声说道:“徒儿明白了。”
在外面听完全部的童笑笑,压根咬地嘎吱作响,原来他们一直都在骗她。原来安笙压根儿是个女的,她一直以为长笙喜欢男人,却原来根本不是。什么姐姐弟弟,无耻。
而她师父姚婵……早命丧他们手,难怪这些天,她再没有见到过她。
听完这些,她悄悄地离开了院落。
不能动情是么?那她就让那早就动了情的安笙,尝尝什么是生不如死的感觉。
一对道貌岸然的狗男女,且等着……
童笑笑的恨意,找不到突破口,至少这转嫁的恨意,能让她舒服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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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凌云阁出来,长笙跌跌撞撞去后山灵泉崖坐了很久。他心乱如麻,他希望师父的药汤有用,又怕它没用。同时又希望安笙是爱他的,却又担心她真的爱上他,受那焚心之苦。
他胸腔内,鼓鼓胀胀,似要炸了一般,有一股无处宣泄的憋闷在里面。
脱掉衣服,他一股脑冲着瀑布,跳到下面的灵泉里。凉意浸满全身,他在里面游来游去,一直到精疲力尽,天色黑降下来,才从里面出来。
湿淋淋的一路往弟子院走去。
安笙下午有事找他,没寻到人,就在他屋里等的睡着了。
忽的听到开门声,她才朦朦胧胧地睁开眼。屋里没有灯,只是开门之时,月光洒进来,照在长笙的脸上,她才看清。
慢悠悠地坐起身,对着站在门口的长笙说道:“你回来了,下午哪去了,我都没寻见你。”
长笙将门关起来,身上还滴着水,他走到床边看着安笙,她刚睡醒的眼睛清亮亮的。
安笙见他头发有水珠滴下来,就半跪起身子,抬手摸了摸他额头的水渍,“你去游泳了?”
长笙点了点头,声音哑哑地,“你怎么没回去休息?”
安笙并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只是笑了笑道:“我在这里等你来着,不小心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