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这个?”他缓缓举起手,食指上套着一个看起来十分普通的黑丝指环。
女人眼睛眯了下:“没错,是这个。”
费舍尔弯着嘴角:“这可不行,我的剑在这里面,如果要我把这个丢了的话,那就是把剑丢掉了。骑士不能没有剑,虽然我不是骑士,可它同样对我很重要。”
女人循循善诱:“可是我们已经很久没见了,你不想和我还有你的父亲好好叙叙旧吗?”
费舍尔挑了下眉,没有说话。
女人见他不吃这一套,伸手指天,嘴里不知念了句什么咒语,场景瞬间再次变了。
时间似乎回到了瘟疫时代,因为死了太多的人,整个城市被厄运笼罩,灰蒙蒙的,就像是骨灰弥漫到了空气之中。即便如此,每天还是有一批又一批染病的人要在夜晚被拖到郊外立刻烧死。
他看见自己的父亲母亲嘴里不停祷告,却还是被卫兵队用绳索捆绑起来,痛苦的回忆再次侵袭,虽然明知那不是真实,他的手却还是不由自主的发着抖。
朝夕惊讶的发现自己并没有受到亡灵的攻击,大概是自己这身体太弱,亡灵要先把费舍尔灭掉。
她眼睁睁看着费舍尔陷入亡灵的幻想之中,眼睛慢慢闭上,脸色愈发难堪。
这倒是又一次使用“梦境情人”的好机会。她要让费舍尔每一次噩梦之中的温情都是自己,就算他的心又冷又硬,也总会有柔软下来的时候。
她缓缓开口:「桃花七号,‘梦境情人’可以在这里使用吗?」
桃花七号:「可以的,你要改成什么样?」
朝夕眼中划过一丝精明:「不要改太多,添加一点……小元素就可以了。」
费舍尔忽然看见年幼的自己冲上前去要把父母身上的绳索解开,却被卫兵拖到一旁绑了起来也带上了路,扔在了另一辆囚车之上。这囚车之中绑着四五个,全是不足十六岁的孩子。
有个小女孩身型不过六七岁左右,也在这辆囚车之中。
“哥哥,你生病了吗?”她抬起头看向少年费舍尔。
少年费舍尔摇了摇头:“没有。”
“我也没有,”女孩笑了下,露出洁白干净的牙齿:“可是我的阿妈生病了,他们就说我也会被传染上。他们也是,”她看向囚车中的其他人:“明明没有生病,可也被绑来了这里。卫兵说,失去亲人的孩子反正也活不了多久的,所以,一起都烧了吧。”
少年费舍尔眼中悲悯,他偷偷用刀片将绳索划破,把囚车里所有人的绳索都解开。
他解开小女孩手上的绳子时,轻声在她耳边说:“你还反抗不了那些人,所以你要偷偷跑掉知道吗?不要怕,神会给你指示,让你活下来的。”
“如果,”女孩抬起头:“如果神不给我指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