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夕脸色又难堪了几分:“十点半了?”
“有什么不对的吗?”朝夕的反常让路征觉得有些奇怪,甚至生出了点探究的兴味。
朝夕说:“这个点,谭霜该回来了才对。”
谭霜今天出任务是许多人都知道的事情,路征也不列外。他不知道朝夕为什么看起来尤其忧心忡忡,只是安抚道:“你在担心吗?霜姐那么厉害,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她应该很快就回来了。”
朝夕没有说话,但很明显,她不认同路征所说的。她用手指揉了揉太阳穴,让自己集中精力。
十一点,外面传来嘈杂的声音。桑卓带着满身的血污冲进来:“博士!博士!你快去看看霜姐!她快不行了!”桑卓的声音里有哭腔。
朝夕今天所有的强装镇定似乎都被他这几句简短的话撕碎,在路征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冲了出去。
路征一把拉住要离开的桑卓:“怎么回事?你说谭霜她怎么了?”
“我们被丧尸袭击了……霜姐挡在我们面前……”桑卓似乎还未从巨大的冲击里醒来,说话断断续续毫无章法。
“她现在在哪儿?”
“邵晨哥已经把她送到了零号急救室。”
路征:“零号急救室?”
桑卓抹了把脸,似要将泪水拂去:“对,零号急救室,是专门为霜姐设置的急救室,除了她、朝博士和邵晨哥,没有人有权限进去。不过你要去的话,可以和我一起在门口守着。”
朝夕赶到急救室的时候,谭霜已经没了心跳。邵晨在等她来的期间手忙脚乱地替谭霜把呼吸机戴上,可即便这样也于事无补。
她失了太多的血,整个人显现出一种苍白。
除颤仪的电流刺激着心脏妄图能激起一些反应,可是什么都没有,所有的外在作用力在这具躯壳上似乎都是白费。
邵晨关掉除颤仪,拉住了朝夕:“停下吧,朝夕。没用了。”
他走出零号急救室,门口守着一些人。邵晨抬眼看见了路征,但仿佛视若无睹,面无表情地对着其他人宣布:“谭霜很好,封锁住消息。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她受伤的消息。”
谭霜是他带回来的,此时他身上沾满了谭霜的血/液。
路征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下邵晨,这么多的失血量,不会像他口中所说的“很好”。
“我能进去看一下霜姐吗?”
”不能,”邵晨回答地果断又绝情:“零号急救室的权限只限于三人,除此之外,谁都进不了。你要是想见她可以等到她养好伤。”
说完,他又扫视了众人:“你们还留在这里做什么?外人不知道规矩,你们还不知道吗?稳定住区里的民心,不要造成混乱,这是你们接下来要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