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好吧。”她呐呐点头。转头又活跃起来:“不用担心我,师尊,我现在可不是初出茅庐的少年人,徒弟我现在很厉害的!”
“嗯,知道你很有名气了,浮生百年惜长歌嘛。”听到这个绰号,奚长歌脸一红,刚想表露下不好意思,又为师尊居然有关注自己的事情而沾沾自喜,却听法儒话锋一转:“但为何十年历练,武功进境却甚微?”
这一句话来得太过突然。奚长歌头皮一麻,却也知道该来的总会来,硬着头皮说:“是弟子最近练功懈怠了。”
“你在德风古道时,每日修习可从未有过懈怠。”君奉天直视着奚长歌的眼睛。这一双长居高位、执法判罚的双眼,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看穿。在这双法眼之下,她只觉得自己所有的伪装都形同虚设。
“可能……是江湖事太多,这些年四处奔波,常常静不下心来。”奚长歌避过师尊的眼神,给出最接近真相的答案。
“无论学武还是修身,用功皆在自身,莫见乎隐,莫显乎微。江湖事纷乱不休,你涉身其中,行正义之事,蹈儒道之辙,亦是修行。要坚守本心,寻剑问道,从始至终,时时反省,不可为外物所扰。”君奉天正色道。
“是,弟子知错了。”奚长歌一如既往的乖巧。
听闻此言,师尊面色和缓下来,转而问道:“此事过后,你可打算重返德风古道?”
啊,回去……么?奚长歌有些恍惚。她当年正是因为修为提升速度放缓而出门历练的,但是时至今日,尽管在江湖上也算是小有名气,但在修为方面她却几乎未有寸进,实在是不知道有何面目回转儒门。
但是,反正师尊都已经见到了,他也已经关心过自己的情况,那回去其实也没什么吧?她暗暗地想。不对,现在她还能以江湖事作为借口,回门以后还能说什么呢?长歌,为什么你修炼多年未有进益?因为我心神不定。那究竟是何事扰神呢?这叫她该怎么回答?
见奚长歌久久不语,法儒也就不再追问,打算给她些时间好好考虑。转而提到:“至于昨夜之事,为师不责怪你。解救同袍乃是分所当为,只是下次一定要谋定而后动,切莫心急坏了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