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珩就单刀直入的开口:“京城是个是非之地,本也不想让小舅舅奔波的,可是这次的事交予旁人转述我不放心,只能劳烦您辛苦一趟,亲自过来了。”
姬珩的母妃过世都快二十年了,大概是连皇帝和林皇后都已经忘了他母族其实还有人在的,曲云川更是一共也没见过他几次,这一次他特意叫人蹲在沧州的老宅等着他回去然后又千里迢迢的把人请来,曲云川就猜到他必是有要事要当面与自己商量,并且还应该是事关重大的。
可是现在姬珩却带着个女子在身边——
哪怕他说了是他未来的王妃……
也没有男人谈正事会带着妻室女眷在身边的。
曲云川还是有些拘谨和不自在,不禁拿眼角的余光又去看了黎浔两眼。
黎浔倒是想避嫌的,可是她又太了解姬珩的性情了,他既然特意把自己带过来,她就没有回避的必要,所以她也便死皮赖脸的呆着了。
曲云川无法,又恐是他和姬珩在此处滞留的久了被别家的探子看见了要生是非,就只能勉强定了定神道:“有什么事,你尽管说。”
姬珩道:“还是想问舅舅前两年说的在南北各地设粮仓囤粮的事,以小舅舅您的办事效率应该是已经督建的差不多了吧?”
他提起粮仓的事,黎浔心头突然一动,想起前世的一些往事,便有了点儿茅塞顿开的感觉。
曲云川则是刻意忽略她的存在,专心与姬珩说话:“已经没什么问题了,我这数月不在沧州,便是四下里走了一圈去查看此事了。”
“好。”姬珩点头微笑,然后从袖子里掏出一小卷羊皮纸递给他:“第二件事,此二处山脉都是风水极佳的好地方,稍后小舅舅得空不妨带人去挖挖看,应该会找到好东西的。”
他这是——
要怂恿曲云川去私挖矿藏?
黎浔微微倒抽一口凉气,转头看了姬珩一眼。
姬珩知道自己可能是吓着她了,就顺势抬手摸了摸她的后脑勺聊做安抚。
曲云川那里倒是还算镇定,飞快的将东西接过去塞进了袖子里,应承:“好。”
姬珩等他把东西藏好了,才又继续往下说:“还有一件事,就是近年来南北两边的边境都不甚安稳,战事不断,一旦起了大规模的战祸,那么除粮草以外最稀缺的就必是战马了。我知道小舅舅最近在致力于开辟西北的商道,那边有几个零星的小部落据说培育了不少的体力绝佳的良种马,可以的话您就近在那边建个马场吧?”
曲云川愣了愣。
过了一会儿,也依旧是点头应允:“好。正好下个月西边有一笔丝绸的大买卖要谈,我亲自去看。”
姬珩是他已故的姐姐留下的唯一的一点血脉了,不管姬珩要做什么,哪怕他是要铤而走险在刀尖上摸索试探,曲云川也不会说半个不字。
姬珩交代完这些,也不见怎么留恋的样子,颔首道:“就这么几件事,都托付给小舅舅了,回去的路上您也多保重,也代本王向舅母他们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