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到这个份上,黎浔自然也就无法否认她和姬珩的关系了,微微垂下眼睑,领受了对方的教导。
只是听她说起姬珩好心性儿时,那就是分外无语了……
好心性儿?姬珩那样的如果都算是好心性儿的话,那恐怕长公主殿下是对“好心性儿”这几个字有了天大的误解。
长公主显然也是没打算与她多说的,后就沉默了下来。
又等了一会儿,那女官就取了东西回来,一起进来的还有颍川郡主,长公主的长女。
晋阳长公主一共生了三个孩子,早年刚成婚生的长子端郡王,后来隔了几年又生下了颍川郡主,本来儿女双全之后她也就心满意足了,没打算再受怀孕生子的苦楚,可直到四年前又意外怀孕,便又生了个小儿子。
大胤朝廷的王公贵族,是只有亲王和公主才有封地的,其他的受了册封也仅仅表示皇室承认他们的身份所给予的殊荣。
晋阳长公主夫妻俩的人缘极好,和皇帝的关系也不错,所以她的长子长女是生下来就给了册封的。
颍川郡主今年十五,要比黎浔大几个月,可能因为家里父母和睦,兄长又比她大了好几岁,对她也格外疼宠纵容,这姑娘是很有些高傲甚至是骄纵的。
穿了一身红色的衣裙,一团火焰一样的从外面卷进来,也不管屋里有人没人的直接蹭过去扑到了长公主怀里撒娇:“母亲,要不是遇到云笺我都不知道您身体不适,您怎么也不叫我啊?”
旁边捧着个檀木盒子的女官云笺眼观鼻鼻观心的垂眸不语。
颍川郡主这个借口找得可不算高明,说是看长公主来的,说这么两句话的工夫已经来来回回将黎浔从头到脚打量三遍了。
黎浔始终规矩的低垂着眼睑,只在她进来时屈膝福了一礼,然后就假装什么也不知道。
晋阳长公主是很宠女儿的,笑着拍了拍女儿的背:“又不是什么要紧的毛病,犯不着兴师动众的。”
说着,转头示意云笺。
云笺便走到黎浔面前把盒子呈上,道:“长公主说您不是开堂坐诊的大夫,她也就不便付您诊金了,劳姑娘辛苦一趟,这点儿东西便抵了诊金,也算是殿下赠予姑娘的见面礼。”
就算长公主用心不纯,可她也是打着看病的幌子叫的黎浔来,这份诊金黎浔受之无愧,便也没有假意推脱,接过来,转手递给在旁边帮她提药箱的书云。
“臣女谢过殿下的厚赏。”
长公主笑了笑,突然想到了什么,就又指了指旁边暖阁里:“本宫近日得了两盆极好的牡丹,明日于府中设花会,你既赶得巧,云笺,那边的帖子拿一封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