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姑娘明显就是有备而来,进门就先眼珠子灵动的四下扫了一圈,没看见林承光,便下意识的皱了眉头。
而为首的一姑娘却明显蒙在鼓里,看见颍川郡主衣衫不整就先尴尬起来,连忙道歉:“郡主恕罪,我们只是见您一直没回去,担心您别是落水受惊过度,所以过来探望的,不知道您尚在更衣,冲撞了。”
颍川郡主的动作之所以慢,是因为她浸了冷水,又是在自己家里,既然有条件在,自然是要先泡个热水澡缓一缓的。
林沅沅没瞧见自家兄长,却起了疑心,也按捺不住的站出来行礼告罪:“是啊郡主,我们不是故意闯进来冲撞您的,只是……郡主您在更衣,为什么门没关严实?还有,刚才在院子里好像听见哪位姑娘叫嚷……”
颍川郡主被冒犯,一直都还处于惶恐之中没缓过神来,此刻听她说话便认出了她是登徒子林承光的亲妹妹,怒上心头,登时就要发怒……
却是黎浔施施然从里屋走了出来,挡在了她面前,从容的给她施礼告罪:“抱歉郡主,那只耗子钻到柜子后头去了,没逮到,回头怕是您得叫人过来搬开箱笼好生清理一下这屋子了。”
颍川郡主对黎浔仍是没什么好感,但她到底也不是完全没脑子的,被黎浔这么一打岔也马上回过神来——
这明显就是林家兄妹在设局坑她,虽然她吃了亏,但现在也只能自认倒霉,嚷嚷出来的话,气是能出了,可是她的名声没了,后半辈子也就跟着毁了。
于是,压着满心沸腾的怒火,咬咬牙,因为腿还有点发软,就挪到旁边的凳子上坐了。
刚要说话,院子里晋阳长公主也被祁云景告知了消息,母子俩被拥簇着急吼吼的赶了过来。
“初儿?”长公主人未到,而先闻其声,随口嘟囔了一句,“院子里的丫头都哪儿去了,怎么也没留个守门的?”
“见过长公主殿下。”
站在门口的林沅沅等人赶忙侧身让路并且行礼。
长公主担心女儿,就径直走了进来,进门一看颍川郡主居然衣裳也只换到一半……
她是宫里长大的,纵然不争不抢,有些事也比旁人看得更加透彻敏锐些,眼前这场面显然是不对。
她面上表情凝固了一瞬,但也很快恢复如常,快走两步到颍川郡主身边将她抱在了怀里,心疼的低声责难:“怎么那么不小心呢,可吓死娘了。”
颍川郡主心里的委屈此刻可谓是铺天盖地。
“娘……”她哽咽着叫了一声,但随后还是理智克制住了情绪,从长公主怀里退出来:“我就是不小心,有惊无险,没事的。”
长公主是最了解自己的女儿的,对方的欲言又止她一目了然,便目露疑惑的环视了一眼在场众人。
颍川郡主就强撑着力气解释:“黎二姑娘在我那厢房里换衣裳,她发簪在水里的时候弄丢了一支,说是要来找我借,结果开门时刚好院里有只老鼠窜进来了,云珠她们一惊一乍的,又惊动了前来探望我的这几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