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稞多少是明白她的顾虑的,用了吃奶的力气把她扶起来,趁着姬璎那边也自顾不暇,主仆俩飞快的挤出人群溜了。
乔侍卫倒是注意到了,不过想着到底事关女子清誉,也无可厚非便也没做声。
骆雪主仆挤出人群,巧在她提前打发马车去了前面一条街上候着,好歹是没叫马车被围观的人群堵在现场出不来,上了车便让车夫抄近道回府了。
她以为自己这闪得有够快了,可是站在街口一座老旧小楼上面的姬琮已经盯了半晌,此刻才露出茅塞顿开的冷笑来。
怪不得前些天骆璟良行为反常,指使妻女故意去他母妃跟前示好,原来是想拿他做踏板去攀东宫的高枝?
好!好的很!
他姬琮从小到大还没被人这般戏耍过呢!
这边黎浔两姐妹回府,走得是和骆雪恰恰相反的方向,并不知道另一边姬璎和骆雪险些出事。
只是辞别了姬珩之后,黎渃就显得魂不守舍的,一时失神沉思,一时又偷眼去瞄黎浔,最后憋了半天还是没能等憋回家去就支支吾吾的问了:“姐姐你跟信王殿下……”
本来是想问“你跟信王殿下很熟吗?”,可话到嘴边又觉得多此一举。
就单看姬珩和黎浔二人说话时的神情语气……
那还有啥熟不熟的好怀疑?
简直就太随意自然老夫老妻的感觉了嘛。
虽然在黎渃的认知里,信王殿下是个脾气不错的好人,可是身份悬殊,他也绝没到这样平易近人的地步。
她不是很会隐藏情绪的那种人,又是当着并不设防的黎浔,那点儿小纠结就明明白白的写在脸上了。
“哦。”黎浔闻言,也不见羞涩或者刻意遮掩,只就随意一笑:“那是他先前在公主府里找给我的防风寒的药,用剩下的我忘了还给他。”
“不是说这个!”黎渃就有点急了,“我是说你……你们……”
她虽也是纳闷黎浔是什么时候和姬珩之间处得这么熟了,私底下又是何时见的面,可现在仓促之间也顾不上细枝末节了。
她脸上涨得有点红,目光又闪躲,那一点隐藏的小心思就呼之欲出了。
旁边角落里的书玉也瞪圆了眼睛,脖子笔挺的竖着耳朵等着听。
黎浔看在眼里,也只当自己不察她们主仆的异样,眨眨眼,露出个和煦的笑容来:“那我偷偷跟你说,但你要帮我保密,一定先不要告诉婶娘和大姐姐他们?”
黎渃点点头,心里显然已经意识到了什么,手里下意识的揪着裙摆,看上去颇为紧张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