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纠结着也不知道该如何措辞。
骆长霖闻言,便转头看过来,素来冷淡的眉眼那一瞬间眸中似是有笑意闪烁而过。
他上下打量她一遍,反问:“孩子?”
九琼是年纪不大,可今年也十七了,她才多大?
又偏偏——
她称呼九琼为“孩子”的时候那股少年老成的自然劲儿竟是毫无违和感的。
骆长霖走南闯北这些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物,少女有娇俏的,活泼的,沉静的,稳重的……
可她这样的,明明瞧着纯粹美好,做事却可以狠辣,说话却可以老练的……
真的是普天之下独一份儿。
黎浔也还太适应完全回归到她十五岁时的心态里,经历过的就是经历过的,身体容貌可以恢复到当年纯真的状态,可岁月的磨痕却是刻在了灵魂深处的,抹不掉也除不尽,九琼这样年纪的男孩子,尤其还那么乖巧,在她看来就是个孩子。
察觉自己失言,她也不觉尴尬,只道:“在公子眼中他难道不还是个孩子吗?”
骆长霖抿了抿唇,将唇线绷直,掩下那一点险些外露的情绪,然后重新移开了视线,这才随口解释:“他后天失聪,听不见声音的。”
那孩子明明和人交流毫无问题的!
黎浔刚要觉得他是在糊弄自己,又听他补了一句:“不过他懂得唇语。”
黎浔离京的第十四日,再次抵达了阔别多年的边城黔州城。
他们是过午入的城,当时十安还没赶过来,骆长霖听说他们要去军营寻亲也没有再纠缠,就在城内找了间客栈住下,与他们分道扬镳。
黎家毕竟以前在边城住了多年,女眷们迁去了京城,这边的宅子还在,黎浔给指了路,分出了两个侍卫叫他们把给黎珺还有黎云泽带来的东西直接送家去,自己则是带着战风还有剩下的人转道出城去了军营。
战风当时还挺骄傲的想他悄摸的把媳妇给他家王爷带边城来送惊喜了,总该被记上一功吧?
还在美滋滋时,却听黎浔跟营门外的守兵说道:“我来寻怀远将军黎珺和招讨使黎云泽黎大人,麻烦帮我通禀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