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再转念一想也就多少能猜道:“您是悬心边城的战事吗?陛下御驾亲征亲自在黔州军营坐镇,如果他都挡不住南岳人的进犯您去了又有何用?”
骆长霖的神色凝重,眉头微蹙着,表情甚至很有些烦闷,斩钉截铁的道了句:“他不在那。”
十安这就彻底愣住了,好半天才重新反应过来:“他不在?什么意思?”
九琼已经迎上来帮忙,两人把骆长霖扶起来帮他上马车。
骆长霖道:“他如果真去了南边坐镇就犯不着特意带上皇后了,皇后去了就恰是证明这只是个障眼法,用来蒙蔽外人视线的。”
十安和九琼这就十分吃惊了,互相对望一眼都彼此屏住了呼吸:“陛下没有南下黔州那他现在人在哪里?而且……这么说的话现在在黔州城里的就只有皇后娘娘一个人了?”
如果不是因为这样,骆长霖也不至于这小半个月里都一直的坐立不安,犹豫再三还是觉得不能在这京城里坐看无为,非得要亲自赶过去才行。
他也没心思再多说了,上了马车只还是催促十安:“别耽搁,赶紧回去收拾,行李不用带太多,就换洗的衣物,再就是……银票尽量多带些,银两的话带够了我们路上用的就行,等我拿了圣旨马上回去会和。”
他是很少有这样情绪明显外露稳不住的时候,十安虽然凡事尚未看出端倪却真被他带的紧张了,应诺一声就爬上马背飞奔回家了。
宫里太上皇写了道手谕让送去中书用印,骆长霖走后他一时居然也没了心情继续处理政务,起身踱步到殿门之前瞧着外面林立的殿宇拧眉失神。
陈忠年去中书省传旨回来,瞧见他神情就走上来:“陛下,您这是怎么了?”
明明一上午都好好的。
太上皇的视线定格在南边的天际,隐隐叹息:“也不知是怎么了,这些个孩子一个个弄得紧张兮兮的,连带着朕也跟着心里不踏实起来。珩儿两口子说南境军中潜藏了南岳的细作,朕也把可疑人等都捋了一遍,没个眉目啊……”
院子里这会儿也没有旁人,陈忠年谨慎的压低了声音:“细作的话会是冲着徐大将军的吗?不过若真是军中有个细作隐藏了这些年,他也早该出事了,不会等到现在也没个动静。”
“是啊,朕跟珩儿也都百思不解。”太上皇再度叹了口气,正在一筹莫展时手指就被人拉住了,姬星野拽着他一根手指仰头又嚷嚷:“饭!肚肚,饿!”
太上皇转头瞧瞧天色,脸上就一扫前一刻的阴霾,弯身将他抱起来:“是啊,饭点儿都过了,咱们传膳!”
抱着孩子转身进了内殿。
作者有话要说: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