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来黎浔这样怀疑徐长胤会是导致整个战局胜负的关键这多少是有点杞人忧天了,可黎浔却又不能与他明说她上辈子确实经历过大军溃败城池失守的惨状的。
“会与不会,还是要试试才能知晓的。”黎浔道,从远处收回目光又冲他感激的露出一个笑容,“这次还是要多谢骆大人替本宫出面,唯有您出面他才会相信这确实是太上皇带给他的警告。现在天色不早,回去吧。”
她抬脚往胡同外面走。
骆长霖犹豫着,手指又攥紧了轮椅的扶手。
黎浔走了几步没听见身后的动静就又转身问他:“你不回去?”
骆长霖唇角僵硬的扯了一下,但是这昏暗的夜色完全掩藏住了他这种微妙的情绪,他说:“我想在外面走一走,晚些再回。”
他这个人本就清冷孤傲,不怎么合群的,黎浔也没多想只随口嘱咐了一句叫他注意安全。
她的马车停在胡同外面,本来藏在隐蔽处,待到徐长胤走远年十九才亲自带人赶出来。
年念跟着黎浔上了马车,还是百思不解的问她:“如果南岳的那个郡主当初真是徐将军放走的,那您说今天收到了警告之后他真的会登门谢罪说出实情吗?”
黎浔勾唇露出个笑容,眸中却凝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摇头道:“就算当时岳元婧真是他放走的,他会登门谢罪我是不指望的,我其实就是变相的提醒和警告他一下。已经发生的事,如果真的只是他一念之差,那都已经不重要了,我在意的是现在,这里的战局一定不能有变数。”
姬珩去北境是去打仗的,可必然要时时刻刻悬心留在这边的她,就算南境的战局不妙,她在后方脱身是肯定没问题的,但她不能叫姬珩为了这边事再多分心了,战场上刀剑无眼,他此时远比她这边更危险。
她最近压力很大,导致情绪一直不稳,此时心绪难平,似乎肚里的孩子也略有了感应。
黎浔感到了不适,就忙是止住了烦乱的思绪,深呼吸来平复心情。
后面被她扔在胡同里的骆长霖主仆却一直没再挪地方,骆长霖的情绪瞧着也不怎么对,十安察言观色,就不敢随便说话了,主仆二人在昏暗逼仄的胡同里呆了许久,直至胡同外面黎浔的马车离开了……
骆长霖缓缓的吐出一口气:“走吧。”
十安推着他的轮椅往前走,想着徐长胤的事心中感慨之余还是颇为唏嘘的,就随口说道:“这事情真的挺离奇的,徐长胤居然就是当初携城来降的那个南岳叛将,太上皇这心也是真够大的,把他派过来戍边,就算改名换姓替他重新编排了履历身份,这里毕竟是边城啊,万一被认出来……”
骆长霖道:“当年他来大觐时也就二十几岁,正在意气风发之时,后来几年之后再来黔州从军,已经往上虚报了十来岁,还续了一脸的胡须,而且想来是当初叛国之后他心中也甚是煎熬,我如今细瞧着他的样貌确实已经和实际年龄联系不上了。之前在京无聊之时我有搜集过一些兵部早期的资料,当初随他投诚来降的那些兵士朝廷打着保险起见未免他们当中潜藏南岳细作的名义全部调去了别处服役,没有直接放在这边军中的。太上皇用他,当是他真的有将帅之才吧,否则……启用这么一个人多少都是要承担风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