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温热的粥下肚,林轻羽冰冷的身体开始逐渐回暖,人也开始犯困。他打了个哈欠,倚着文清尧就合上了眼睛。文清尧扶着他的肩膀,想抽身而出。可二人身体分开那一瞬间,一股寒气便趁虚而入,驱散了二人捂着的热气,连文清尧都跟着打了个寒颤。
林轻羽往床里侧挪了挪,给文清尧让出了地方,天冷你就别走了,留下来吧。
文清尧没经过多少纠结便决定顺从林轻羽的要求了,他脱掉了外衣,躺到了林轻羽的身边,并往他的身边靠了靠。
摸到林轻羽身下的褥子是凉的之后,文清尧又伸手把人往自己身边捞了一把。林轻羽也是善解人意,察觉文清尧想做什么之后便自己翻了个身,侧身贴到了文清尧胸前。
林轻羽的脸碰到了文清尧的肩膀,他的口鼻和文清尧的脖颈贴得很近,湿热的吐息一下一下全都洒到了的文清尧的脖子上。
文清尧一直不觉得自己是个怕痒的人,但面对林轻羽的时候他又确实毫无抵抗力,林轻羽的吐息像一根轻软的羽毛,接连不断地挠着文清尧的脖子,而且一下痒过一下,简直痒到了文清尧的心里。
文清尧是个无忧无虑的富家子,做过许许多多的荒唐事,此时的文清尧偏偏想起了最荒唐的那一件。
上一世文清尧和林轻羽早早地就互通了心意。文清尧是个不安分的少年,看过许多不该看的话本图册,也听过许多不利修行的风流故事,知道自己心中所想之人也早对自己暗生情愫之后他便时常在梦里和林轻羽一起做图册所绘之事。林轻羽那时就是一个眼光毒辣的人,只一眼就瞧出了文清尧的小心思。看出来之后他也不拆穿,只是没皮没脸地向文清尧保证;等你长大了,我就让你快活得想升天。
想到这些,文清尧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又开始躁动了。记忆越发鲜活,林轻羽勾引他时的邪笑也开始越发清晰。文清尧心惊肉跳地合上了眼,希望借此阻止自己继续想下去。
可文清尧想错了,闭眼不仅没能阻止记忆的回溯,反倒让过往更加汹涌。他想起了上一个二十岁的自己,想到了那时的林轻羽,也想到了交缠时的淋漓汗水
文清尧心里一惊,连忙睁眼,从林轻羽的床上逃了出去。他穿着单衣冲到了屋外,静谧的夜空又开始飘雪,冰凉的雪花让文清尧滚烫的脸颊逐渐冷却下来。文清尧深深吸了几口凉气,逐渐压下了内心的躁动。
吹了好一会儿冷风,文清尧才终于回到了林轻羽的床边。林轻羽对文清尧所经受的挣扎一无所知,还在安眠。
看着林轻羽的平静睡颜,文清尧心中又是一阵无奈,忍不住又是一声长叹。
文清尧再次躺回了床上,只是这次他小心地保持了二人之间的距离,在自己和林轻羽之间留出了三寸长的距离。
他深吐几口气,摈弃脑中杂念之后慢慢合上了眼睛,就在他即将陷入睡梦的时候,一旁林轻羽的手慢慢伸向了他、搭在了他紧握着的拳头上。文清尧下意识地张开了手,让林轻羽的手落到了自己的手心上
第二天一早,山寨主人梅仙凌就找到了后院。刚进后院,她就看到张枫正蹲在院子里的小板凳上,擦拭自己的佩剑。
她刚要上前搭话,刚穿戴好的文清尧也从屋里出来了。
文清尧微微一愣,冲两人笑了一下,然后走了过来。文清尧问梅仙凌:梅姑娘怎么一大早就来了?可是有事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