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清茵这辈子最讨厌和容汐比较,最讨厌别人说她比不上容汐。
她好恨,可也只能心里恨,一边恨,一边继续讨好贵妃。
要想胜过容汐,这是她唯一的出路。
晚上,程清茵惨白着脸回到馨兰馆,在门口遇见了唐丽儿。
唐丽儿也发觉程清茵这几日更加憔悴了,不过她最近也很心烦意乱,没什么精力关心程清茵,只简单问候几句,她便匆匆回屋了。
唐丽儿心烦意乱,自然是因为李庭绪。
自从上次得知李庭绪给容汐送诗之后,唐丽儿每每见着李庭绪,就旁敲侧击想打听他究竟给容汐送的什么诗,可李庭绪每每都能若无其事地将话题转开,从不谈起此事。
李庭绪越是不说,唐丽儿就越是心焦,越是胡思乱想。
珍儿拎着食盒来找唐丽儿一起吃晚饭,推门进屋,便见唐丽儿一副没魂儿的模样趴在桌子上,郁郁寡欢。
珍儿叹气,她自是知道唐丽儿心里装得是什么事。
她将饭菜从食盒里拿出来,一道道摆在唐丽儿面前,将筷子塞到她手中,劝道:“唐姐姐,吃点吧,你中午就没吃什么东西。”
唐丽儿蔫蔫地抬了抬眼皮,扫了一眼桌上的菜,“诗的事搞不清楚,我吃不下饭。”
“唉,这些日子二殿下常来尚食局找姐姐,我们都看在眼里,他既然对姐姐有意,又怎会给其他人送情诗,二殿下是何为人,姐姐还不清楚吗?他给司宫令的诗,大概就像平日赏赐宫人那样吧,即兴写诗,随手赏赐,没别的意思,姐姐别多想了。”
“我相信二殿下为人,可我不相信容汐啊!”唐丽儿打挺坐直身子,气愤道,“勾引二殿下,容汐以前又不是没干过!”
想起之前偷看到容汐和李庭绪一起从偏殿出来,李庭绪还冲容汐笑,笑得那样温柔,唐丽儿心里就酸得冒泡。
“总之,这事我不搞清楚,就没完!”
随便吃了两口饭,唐丽儿把珍儿打发走,洗漱之后躺在床上盯着床帘发呆。盯到了大半夜,屋外夜深人静,大家全都熟睡了,唐丽儿还睡不着。
顶着发黑的眼圈,唐丽儿一个打挺,恶狠狠地从床上坐起来。
再这样折磨下去,她迟早要疯。
唐丽儿做了一个她自认为很有胆量和气魄的决定。
既然李庭绪不说,那就从容汐下手,她要把诗偷出来。
那种心地恶毒的老妖婆,不配拥有二殿下的诗。
以前在芜州混江湖的时候,走檐爬瓦溜门撬锁的事唐丽儿也不是没干过,馨兰馆和毓秀馆不过一墙之隔,难不倒她。
看月色,约莫丑时,正是大家睡得最熟的时候。
择日不如撞日,唐丽儿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换了身利索衣服,身上塞点小工具,悄摸出了门。
夜色寂寂,唐丽儿踩着墙角堆放的杂物翻墙过去,毓秀馆是同样的寂静,屋子都熄了灯,黑漆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