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汐面色平静,眸中却十分锐利。
“这位嬷嬷不必再在绣房当差了,我会安排你重新参加一次考试,你这手艺只留在行宫当扫洒宫女,实在可惜。”
冬晚一下子睁大了眼睛,突如其来的喜悦让她有些愣怔。
“真、真的吗?”
容汐笑着点点头,“你若是有其他绣品,可以一并给我,我拿给新的考官嬷嬷做参考。”
冬晚激动不已,忙道:“有的!有的!奴婢每日得空就会练习,已经攒了许多绣品,奴婢马上回屋都拿给姑姑!”
“不必着急,你且整理好,明日给我就行。”
交代完,容汐便离开了,冬晚也赶忙收拾好帕子和打扫工具兴高采烈地回屋去。
能当宫廷绣娘是她一直以来的心愿,眼下这个愿望就快要实现了,冬晚觉得自己是个被上天眷顾的幸运之人。
下午,冬晚正满心欢喜地整理绣品,就听门外有人叫她。
“冬晚,有人找你!”
冬晚以为是容汐来找她拿绣品,急忙跑出门外。
可外面没有容汐的身影,来找她的是一个脸生的公公,冬晚并不认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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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李庭绪来陪皇后用晚膳。
除了侍候婢女,殿内就母子二人,皇后便借着用膳的工夫与他说些体己话。
“绪儿,娘亲见你这些日子仍与那唐丽儿走得近,委实觉得不妥。你知道的,她与你兄长关系不清不楚,陛下近日极为厌恶于她,你若还和她交往过甚,岂不落人口舌?也会惹恼你父皇的。”
之前还没发生那么多事情的时候,李庭绪常去尚食局找唐丽儿,皇后只当他是讨教厨艺,为孝顺陛下,也就没有太过阻拦。
可如今情况变化,唐丽儿已然是人见人嫌,李庭绪此时仍与她亲近,实在是危险之举。
依她对自己儿子的了解,他不会不清楚其中利害,但却仍不避嫌,这让皇后心里不免有些猜测。
她盯着李庭绪的眼睛问道,“你是……对她心有好感?”
如果是这样,她坚决不会同意。
李庭绪沉默了半晌,将一旁地侍候婢女挥退,等殿内真正只剩他们母子二人的时候,李庭绪才开口道:
“儿子原本不愿让母后操心这些事情,只愿母后永远活在阳光里,幸福快乐就好。但儿子见母后自大病痊愈之后想通透了许多,今次又亲口问了儿子,儿子便不再隐瞒。”
他抬眸,深不见底的眸中闪烁着清晰的野心。
“儿子对唐丽儿并无男女之情,但只要兄长喜爱她,她于儿子就有利用价值。”
夜色渐深,李庭绪结束与皇后长谈之后,看见他的随从已经候在殿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