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西翻了个白眼,在桌下狠狠地踩了小美人鱼一脚。
真他妈给老子丢人。
“老大你踩我干嘛啊,待会疼得变回鱼尾你抱我回去啊?”小美人鱼难以置信地张大眼睛瞪着对自己仰着下巴一脸倨傲的龙王,脸都没转就伸手拽旁边坐着的人的胳膊:“Lily,是时候展示我们暗中培养的革命友谊的时候了。”
这美人鱼口中的Lily也是个反面教材,坐没坐姿,靠着椅子散漫的很,还时不时把前凳脚蹬起来,坐摇摇车似的没个正形。
“我把你炖成鱼汤送给哥哥,然后今晚哥哥就不用陪你,这机会那么好我不要白不要啊。在座的各位就你人那么好了你说是不是。”
说完,希洛里嗤笑一声,掀起眼皮瞧了一眼对面坐着看蜡烛发呆的神官:“也不像某的人,表面圣洁,内里是个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的脏东西。”
桌上没人劝架,声称自己会劝架的小病号在希洛里右边,手撑着头看着他们冷嘲热讽看得正高兴,笑的两眼弯弯,就差当场鼓掌叫好。
一到人多的地方就立马把贵族礼仪操作得一溜的卢卡斯殿下翘着嘴角听希洛里贬低神官听的非常爽,差点没忍住把头向右转对神官恭维一句:“阁下就是如此。”
弗西倒是直性子,听得一堆人扎堆后跟深宫怨妇似的对话听得直皱眉。
但是一般要是没人怼小美人鱼或者小精灵,他还是不会出声阻挠的,他跟那几个人不熟,排班都不在一起排。也许他自己其实也乐得看笑话吧,只是懒得承认罢了。
饶是如此弗西还是把视线放在神官的身上,就差向他吼一句:“说点什么啊不争气的”。
神官在弗西灼热的视线下抬起头,无悲无喜地问那咄咄逼人的家伙:“我被你操过吗?”
希洛里玩味地看着对面的神官:“你想被我/操?算了吧,求我我也不碰你,鬼知道你又想算计什么,再说我这身上唯一傲人的大、宝、贝,麻烦您就不要算计了吧。”
说罢,他恶劣地笑出了声。
神官并没有被他恶心到,而是继续问:“那我/操过你吗?”
他的声音轻柔地像在窃窃私语,在烛光的摇曳下似乎要被晚风拂走。
“滚。”希洛里“呸”了一声,似乎对这种侮辱自己的话题迅速失去兴趣。
果然,人都在脏水即将被泼到自己身上的时候,尤为清醒。
神官看起来也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于是总结:“除了利益的利用,我们并没有感情纠葛,也没有肉/体交易,你骂谁婊/子?”
“还是说,你们吸血鬼说话一直都那么脏?”话风凌厉一转,神官冷冷地看着希洛里:“把你绑到十字架上烧死也是一件一举两得的事情,这样周周属于你和他的晚上都是我的了。”说着,神官指向瑟瑟发抖的小美人鱼。
弗西怒喝道:“都给我闭嘴。”
周围迅速安静下来。
环状旋转阶梯从三楼嗖嗖排列着接到一楼,不知道为什么还自发地放起八音盒常年储存的音乐,亮着粉红色的灯光,让置身于只有星点烛光的六人好奇地打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