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们五个人到山顶的时候,其他同学都已经歇得差不多了,只等我们几个到齐后拍大合影。拍完照之后大家开始陆续下山,我们坐了一小会儿也开始往山下走。几个人觉得原路返回没意思,便选了另外一条没有走过的路。过了大概十分钟,见有一座小庙,四周树木林立小庙就掩藏其中,飞檐翘角,灰色瓦片,禅意清幽。
庙真的很小,总共就只有一间主殿几间禅房。里面很多都是木质的,大门、立柱、案桌都旧旧的但十分干净光滑,应该常有人打扫。主殿正中塑着一尊石头雕刻的大佛,慈眉善目,让人感到亲近。曾经我不信神佛,也很少去寺庙,如今却莫名想拜一拜。跪在蒲团上,虔诚地感谢,感谢这重活一世莫名的机缘。香炉旁边放着一把香,案桌下面立着一个上了锁的小木箱,上面写着“功德箱”三个字。我翻了翻钱包,不足一百块,便一分不剩全塞了进去。
林月她们对这些不感兴趣,我出来的时候看见几个人正围坐在大门外的水池边。水池里只有一只乌龟,身躯硕大,龟壳高高耸起,呈青黑色翻着点泥黄,探出半个布满褶皱的脑袋一动不动。
林月伸着脖子使劲朝水池的方向看,“你们猜这乌龟有多少岁了?”
“千年王八万年龟,你看这样子估计得有几百岁了吧!”
“嗯,应该有,我还没见过这么大的乌龟呢。”
“这么大,怕两个人才能抱得起来吧。”
大家谈论了一会儿,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便起身继续往下山走。
“啊!”不知是谁叫了一声,转头发现不知何时偏殿外的石阶上站着一个人:光头,身材瘦削,面容和善,眉毛和胡须都有些发白,身着深灰色长袍,挂着黑色念珠。应该是庙里的僧人,有几分远离红尘的淡然宁静。他一动不动地站着,目不转睛地看向我们的方向,眼神异常明亮,隔着几米远也能感受到他的目光,仿佛能洞悉世事。
林月猛拍胸口,低着头小声说:“这么久都没看见有人,我还以为这座庙没人呢!”
“寺庙怎么可能没有人,刚才我和孟知找厕所的时候,看到后院有两个和尚在地里种菜。”乔依颜捂着嘴小声地说。
我们几个立马站定鞠了个躬准备离开,这时他突然说话了,“小施主,你过来一下。”
几个人面面相觑,带着疑惑,一动不动,我满怀忐忑地慢慢朝他走了过去。他上下打量着我,然后拿出了一串朱红色的木头手串递给我,“小施主,今日既有缘,这串手珠便送给你,好生戴在身上。”我本能地接过,不明白是何用意,正待要问,他开口道:“缘法天定,是幻也是真。下山去吧!”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如来时一样悄无声息。
粒粒圆润,触手温润。若不是串珠如此真实,真以为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象。
路上,几个人一直猜想着老和尚究竟何用意,给一串珠子还说些莫名其妙的话,甚至猜测是不是妖僧借助串珠在施法,劝我赶紧扔掉。我看着手腕上的串珠,虽然不太懂老和尚的意思,但总觉得他似乎是知道一些什么。戴着就戴着吧,大小刚刚好,颜色也相称,倒不失为一件装饰品。
大学以来的第一次班级联谊,就在我们单独行动中结束了。一天下来,我们几个人倒是一个人也没认识,至于最终有没有成几对,倒也不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