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下面就有人抗议,“哎呀,老大你有没有点新花样啊,去年这样今年还是这样,该更新换代了。”
“别吵,甭管什么花样,有用就行。好了,各位亲爱的战友,开动吧。”一声令下,几位食堂大师傅抬着巨大的铝盆依次往每个人的餐盘里添饺子,每轮只添一勺。每一轮都有人上台表演节目,有组队说相声的,有唱军歌的,有武术表演的,也有打军体拳做俯卧撑的……估计许多饺子里都包了硬币,这才三轮已经有十几个人上台表演了。
中午吃多了饺子现在不是很饿,便和冷河洲共用了一个餐盘。夹起一个饺子刚咬了一口,牙齿磕到了硬币上,我含着饺子看向冷河洲,他悄悄地把手伸到我面前示意我吐出来。这时陆栖的声音传来,“哎,怎么回事呢,你俩就在我眼皮子底下还作弊呢。”我无奈,只得把硬币吐出来。陆栖看着我和冷河洲,“这样吧,我也不为难你们,给你们一个特权,你们可以两个人一起上台表演,怎么样?大伙儿,有意见吗?”
“好!”
冷河洲说,“要不,让我给大家表演一套军体拳怎么样?”
下面爆发了一阵抗议,“谁要看这个啊,情歌对唱,唱一首《甜蜜蜜》。”
“唱歌就算了,我只会唱军歌。”
陆栖说,“也是,除了军歌好像真没听过你唱歌,要不,你们俩给大伙儿跳个舞吧,什么舞都行,广播体操都可以。”
冷河洲问我,“交谊舞,会吗?”
我摇头,“不会。”当时大一元旦晚会我跟着就跳了两回,原本就不熟,现在这么久早忘光了。
他握着我的一只手,把另一只手举起来搭在他的肩上,“没事,跟着我就好了。”然后转头看着其他人,“我说你们也得帮我配点儿音乐吧。”
底下有人在喊,“你不早说,我可以把楚医生那个音响借来,现在只能我们给你唱一个了。”紧接着就有人唱起了《甜蜜蜜》:“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好像花儿开在春风里……”
呃,这怪异的曲调,带着一股浓重的方言味道。底下笑倒了一大片,冷河洲也没憋住,“这东子,成心给我捣乱。”
我全程跟随着冷河洲,前进后退,朝左往右,旋转,下腰……朱红色与军绿色,是那么相配。我看着他的眼睛,渐渐忘却了身边的笑声,似乎处在另一个时空里,周遭的一切都变得模糊,直到一首歌结束。我们走下舞台,一片口哨声,有人喊,“我吃不下饺子了,吃狗粮都吃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