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河洲趴在地上,杨艳她们扶我坐了上去,盘腿有些不稳,冷河洲一动我就有些摇晃,中途掉下来两次,我竭力稳住自己,心里跟着默念:11、12……18、19、20。
“行,通过,下一关,”陈清从兜里掏出一沓纸,每一张纸上都有一个红色的唇印,“来,让我们新郎找找哪一张是新娘的。”怪不得傍晚换衣服补妆的时候,杨艳拿了一张白纸让我印一个口红印,说试试颜色,原来还有这么一出。大家一阵叫好,有些笑得不怀好意,“新郎,这可不能找错哦!”有炜哥一脸同情地看着冷河洲,“老弟,加油。”毕竟他连口红的颜色都分不清,唇印更觉得差不多,有些庆幸自己当初结婚时他哥们儿没出这么损的招。
冷河洲将一沓纸一字排开,放在桌上一一对比着看。看着那一排颜色形状都相差无几的唇印,我自己也迷乱,分不清哪张是我的。冷河洲仔细看了一会儿,然后抽出了其中一张递给了陈清,大家的目光瞬间齐齐地盯着陈清,陈清装模作样地咳嗽了一下,“到底是不是呢,答案即将揭晓。”他把折叠的纸张展开,兴幸灾乐祸地表情瞬间顿住,惊愕地将纸背了过来面向大家,上面正写着我的名字。他觉得不可思议,“怎么可能,这都能猜到。”
他看了我一眼,微笑着说,“运气好,蒙的。”
“这都能蒙对,运气也太好了吧。”
“我估计着吧,今天是诸事顺新郎。”
“那我们这次换新娘试试,”有人摸出了一个眼罩,“让新娘把这个带上,我们玩盲人摸象的游戏,小时候大家都玩过吧。今天就要让新娘摸摸哪个是新郎的手,不能有小动作,不能说话,也不能递暗号。”
我戴上眼罩,听见一阵悉悉嗦嗦慌乱地脚步声,声音安静下来如琴扶着我向前走。曾经看《金粉世家》的时候最喜欢这段,冷清秋在一群人中准确地找出金燕西的手,浪漫又欢喜。
来到第一个人面前,递过来的这只手手掌很厚,不是他。下一只手,手指肉肉的,指节短短的,也不是。这一只手指修长,指节干净,应该保养得很好,我摇头,不是,继续往前走,然后一只手直接放到了我手上,这手柔软细腻,手掌很小,显然是属于女生的手。我依次摸向旁边,手指修长,手掌有力,食指指节与虎口有硬硬的茧,我笑着把手放进他手心,瞬间手被温柔地握住了。我摘下眼罩,面前正是冷河洲,他的眼底有无限柔情,旁边那女生就是杨艳,眨着眼睛看我。
“这就找出来了,他们也太默契了吧,我们再换一个。”
“那就这个吧”,有人拎了个空空的酒瓶过来,“叮”一声一双筷子放了进去,“你们俩用嘴把筷子取出来,不在规定的时间内,不是同时取出来都算输。”
那是一个白酒瓶,筷子放入瓶中只露出一点浅浅的筷头,要叼起来嘴必须靠近瓶口。我和冷河洲低下头凑近瓶口,几乎呼吸相闻嘴唇相亲,耳边是震耳的欢呼声。冷河洲伸手扶住我的肩,忽然感觉唇下的筷子向上移动了一点,我顺势咬住,只见冷河洲眨了下眼,我们同时起身,嘴里各叼着一根筷子。
“好!”有炜哥拍手道,“好了各位,咱们也闹了这么久,今天就到这里吧,”他把手里的红包一一分给大家,“你看你们这还有这么多没结婚的朋友,咱们留点余地,来日方长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