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顾兄……与你妹妹合葬吧……”
少女闻言一怔,心生诧异。
江月旧是未出阁的姑娘,按照礼法,是不能随便与陌生男子合葬的。
没想到古板如燕霄,也会有这么通情达理的一面。
自己果然没看错人。
“还有……方才……方才我是认真的……”
江水瑶眼里透着迷茫,显然没反应过来他说的方才指什么。
燕霄苦笑,胸肺的疼痛让他不得不咬紧牙关,然后缓缓松开了少女的手腕子。
“没关系……时间还很长……我等你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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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后。
江水瑶生辰这日,桌案上摆满了贺礼。
她虽成了个小哑巴,但姿容秀丽,经历了这些事儿后,性子也温顺许多,仍是宣德城各家各户炙手可热的相亲人选。
贺礼大多精心挑选,唯有一件角落里的木盒子成色灰暗,瞧着蒙了不少尘。
鬼使神差打开一看,里边是串檀木的佛珠。
好几年前,她不慎落了水,身子虚弱常常发热,请来的大夫都说有邪气入体。
后来日子久了,也并无什么大碍,父母长辈也就不曾当真。
江水瑶心中异样,指了指佛珠,问身边的丫鬟,“这是谁家送来的贺礼?”
两个丫鬟支支吾吾好半天才道,原是放在库房里的旧物,不小心给拿了出来。
是几年前,江月旧没送出去的那一件贺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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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宴的时候,江水瑶跑去了一处园子。
那儿靠山靠水,风景尤美。
江月旧同顾言风合葬在这处,就只有她同燕霄知晓。
天色已晚,走近了才发现墓前摆了朵不知名的小野花。
江水瑶猜想兴许是燕霄来过。
她戴着佛珠蹲在墓碑前看月亮。
看着看着,忽然觉得江月旧好像也和这人间的寥寥月色一样,只是长眠了一场。
也不知待了多久,耳畔出现个熟悉的声音。
“江二姑娘?”
江水瑶回头,瞧见燕霄拎了壶酒,站在月色下边。
月光落在他肩头,挺拔如斯。
这一来一去间,似乎只有他,永远如初。
只可惜,自己早已站在了触碰不到他的地方。
“生辰喜乐。”
男人走到她身边,蹲了下来道贺。
江水瑶笑了笑,见他拆了酒封,递过一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