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再去想冰或不冰这个曾经让我如坠深渊的问题,只是照他说的做。左手揣进口袋里时,碰到了什么触感奇怪的东西。
我微微一怔。这种细腻柔软的触感太独特了,就算我只摸过一次,根本算不上熟悉,还是一下就明白了是什么。
这是幻境墓室里的那本书,《深仇难报》。
一种奇异的感觉在心头蔓开。我抿了抿唇,到底还是没把那本书拿出来,只是把五指蜷起,挨在了那本书旁边。
风中驭的坟墓坐落在一座小山丘上,离丘顶还有一段距离。江珩牵着我往上走去,长草扫过衣裤,不住地簌簌作响。
天气温凉正好。我闭上了眼,忽然有些希望这条路永远都不要有尽头。
没过多久,牵引我的那一道力道就停了下来。
我睁开了眼。
在我睁眼的那一瞬,一阵长风不远万里呼啸着吹上丘来,卷得满丘荒草窸窣低腰。风里断草纷飞,一股清冷的水腥味扑面而来。我眯了眯眼,却为眼前的景色怔住了。
山丘后是喷薄的暮光,天边红得血般艳丽,在水面上也朦胧折起了酒红的晕色,余晖如碎金铺落,霞光流泻,光影绰绰。
我看得呆了。
是海。
是海啊。
江珩在丘顶上顿了一下便继续往下走,见牵我不动,回头看着发怔的我,问:“怎么了?”
“……海。”我喃喃了一句,不知道是被风吹的还是怎么,不受控制地落下泪来。
他背对着霞光,对我牵起了一个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