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快别说话了!”轩宛不知如何是好,几乎都要哭出来了,“快、快把他扶进去,沈御医呢?沈御医,快给他看看!”
几人慌慌忙忙的把祝翎之搬进屋去,沈御医赶紧给他扶脉,却越扶越诧异。
帝君身上新添的伤多是皮外伤和不重的内伤,但是内里的沉珂旧疾简直令人心惊,那内伤外伤加在一起,放在别人身上,恐怕早就丧命了。他身体里还隐隐有黑色的毒气往头部和四肢蔓延,且那头部明显已经被侵蚀了,怪不得帝君总是头疼。
可是帝君重金请他来做御医,却从未用过他,这宫里也未曾见过别的医修,那他的病,莫非都是这么不管不顾着过来的?
沈御医的心情震惊又复杂,全写在脸上了,看的轩宛几乎摇摇欲坠,声音都颤抖了:“他、他怎么样了?”
沈御医斟酌片刻,道:“帝君沉伤太多,此时又添新伤,应当是方才突然气血上涌,病症上来,所以一下晕倒了。帝君现在的身体状况已经非常不好了,还做这种激烈的活动,方才粗粗看去,应当是用了不少灵力,又牵扯到了从前的伤口,”
轩宛终于没忍住,泪如泉涌。
她从前只觉得帝君暴虐,却从未想过他这个性格是怎样形成的,又为何会如此,毕竟他在面对她时,是如此的温柔。他其实也很难吧,身居高位,又常遭遇暗杀,甚至还要亲自动手去处理这些危险的事情,以至于如今浑身都伤痕累累,也无人可说。
“你别着急,帝君福大命大,肯定不会有事的。”关夕卉让轩宛靠着自己,摸摸她的头,安慰她。
唉,祝翎之确实太累了,受得伤也太多了,这些年他们看着,相劝却劝不得,也就只有宛宛可以管住他了。
轩宛一边抹眼泪一边用力的点头:“嗯嗯!”
祝翎之在床上闭着眼睛,听的直皱眉,说的这么严重做什么,宛宛都哭了!
“宛宛?”祝翎之这么想着,就睁开了眼睛,他坐起身,急忙开了口,“宛宛,你不要哭,我没事。”
你打我骂我都可以,但是不要哭。
可轩宛以为他在硬撑着,哭的更厉害了。
不过他也确实是硬撑着,他一个人对抗一个帝国,最后成为帝君,这传奇的经历在旁人看来会感叹,但是却无人想到他受了多少苦。轩宛消失的那十年里,祝翎之孤身一人闯深渊,在厮杀中拼出一条血路,时刻激励着他的,就是未来有一日可以找到宛宛。
他这是硬撑着习惯了,这么多年下来,疼痛已经成为了他身体的一部分,他忍得习惯了。
那么多个黑暗的日夜里,不管他受了多严重的伤,就算仿佛下一刻就要死去都没有慌,但是现在,看到轩宛哭,祝翎之是真的慌了。
“你不要这样,快点躺下!”轩宛本来虚弱的走一步喘三喘,此时不知是哪里的力气,一边说上前一把将帝君摁回床上,“听大夫的话不行嘛,好好养伤!”
祝翎之想要挣脱,但是看到虚弱的宛宛,又不得不顺着他躺下:“好,我养伤,你也坐下,你现在身体还很虚弱,别累着了。”
轩宛眼眶红红的坐在他旁边:“嗯。”
旁边看着这一幕的关夕卉&沈御医:“……”狗粮饱了。
只有那将军看不懂气氛,还憨憨的挤上前,粗着嗓子喊:“帝君,您没事真的太好了!那姓林的要怎么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