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初来乍到,京城也没什么旧识,不如让人把你送回达川让李氏安排。”
看见过户盈罗绮的京华烟云,翠微怎么甘心回到小小的县城里当丫鬟,她忙忙应下自己找婆家。
乐游端起茶盏,用杯盖撇着吹了吹,没再看翠微,“年前我要往达川送节礼,你要是拿不定主意,就跟着人回去吧。有一样,不许找在府里当差的人。”
等翠微心神不宁地走了,翠花恨铁不成钢地看乐游,“您怎么不直接将她配人得了,又让她晃悠三个月。”
乐游笑笑,抿了一口自己兑的蜂蜜花茶。她终究不忍心一个姑娘磋磨在李氏手里,如果翠微到时候没嫁人,她只会把身契给翠微,让人离开而已。
“不说她了,你真就自梳了?”
没等翠花回答,张留一叠声“恭喜夫人贺喜夫人”小跑进了院子。
宁原道吊着条胳膊在后头溜溜达达大摇大摆地走。
“张公公,这喜从何来呀?”乐游见宁原道回来,赶紧起身迎出门去。
张留看了一眼督公脸色,接着堆出一脸笑,“督公跟圣人面前献了药膳方子,圣人封您三品诰命了!”
乐游满脸惊讶地看向宁原道,瑞凤眼睁大大的。
“行了,咋咋呼呼的,等诏旨下来再说,礼部那边估摸还有一场官司呢。”宁原道假意呵斥张留,张留只挤眼儿笑。
宁原道抛过去一个金元宝,张留笑嘻嘻接住,“小的谢督公赏!”一溜烟儿跑了。
乐游倒是没太大感觉,不过是换个称呼罢了,这个赏赐是宁原道为皇上挡剑换来的,不如没有。
服侍督公把蟒袍和皂靴脱下来,换一件墨绿的杭绸道袍,乐游笑着福身,
“妻凭夫贵,谢督公给妾身挣来的诰命。”
宁原道挥挥手,像是很不值一提似的,如果不是乐游看见他脖子连着耳根都粉了,就真以为这是尊无喜无悲的玉罗汉。她也不戳穿,接过丫头托盘里的茶亲手奉上。
宁原道瞥见炕上深蓝的小火者团领袍子疑惑,这明显不是他的衣裳。
乐琪看他皱眉,赶紧解释,“小孩儿衣裳破了,我给缝缝。”
“谁的?”语气很不好。
“您可不许生气,新来的小叶子,瞅着也就七八岁,针还拿不好呢。袍子勾破好长一道,我看见就顺手拿过来缝了。”
“让他自己缝,谁是生下来就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