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游也想到这一层,“您这些天进出多带些人,二皇子路数诡异,妾身怕她狗急跳墙。”
“二皇子被禁足了,一时半会儿跳不出墙。”宁原道颇为幸灾乐祸。
乐游更惊讶了,“这会儿禁足不就是摆明怀疑二皇子血统吗?”
“圣人当时气急,又想起抓贼还是二皇子揪着不放的事儿,阴差阳错就令他闭门读书。二皇子本来也更像郭氏些,圣人心里不定如何想的。”
宁原道在家歇一宿就匆匆去宫里了,又是好几日没回来,乐游只听人说贵妃娘娘顶撞圣人被罚没为奴,急病薨了。
缦立远视,而望幸焉,有不见者,三十六年。后宫佳丽三千,年年新颜色,岁岁枯白骨。
出了这么大事,没人顾得上管那颗夜明珠去了哪儿,过几日宫人竟然从大公主的猫窝里掏出来,那猫惯爱藏东西,有人想起来丢了夜明珠当日确实大公主带着猫给圣人送补汤来着。这段公案就此了却,只是京城里说书的多了几段金玉钩的新故事。
美人
宁原道觉得乐游最近颇有些不对劲儿,事情要从半月前说起。
那日宜妃娘娘冷不丁召乐游入宫,她娘家是直隶省的,离达川县不远,说想见见同乡以慰思乡之情。宜妃娘娘是潜邸旧人,真论起来比原先郭贵妃陪伴圣人年头还长,她膝下只有一女,生产伤了身子后就断红断绿了,颇得圣人敬重。她召见乐游是天大的面子,何况是圣人向宁原道提的,他不好推拒太过,只得诚惶诚恐受宠若惊谢恩。
于是乐游头一回穿命妇服,云霞孔雀纹锦衣庄重荣硕地被督公亲自送进了昭纯宫。宁原道大风大浪里都从容镇定的人偏偏不放心自己夫人面见妃子,心神不宁大半个时辰就专门去昭纯宫接人。宜妃娘娘颇为和气,还打趣他是不是怕自己欺负人,宁原道自然一串不敢不敢就领着人退下了。那日三品淑人宁乐氏得着一套金镶玉梳篦,但回来之后就常常有心事似的。
宁原道没能问出来她心里憋着什么,不过乐游确实有变化。比如原先她喜好素雅低调,为督公绣荷包多用竹月品绿颜色,绣五蝠织松柏,熏檀香,顶多用缕银线的宝蓝色打底,生怕招人眼。但最近这些日子,乐游用色越发大胆,往他里衣袖口和领子都绣上嫩绿柳叶。今日竟将胡粉混松花色的一个桂花香荷包挂在督公腰上,穗子上还缀着红豆,衬着蟒纹官服鲜红披风格外一言难尽。连圣人都戏谑几句,问他是哪儿惹了风流,宁原道叫苦不迭。
翠带看着满炕鲜艳颜色也纳闷儿,夫人不给自己打扮,这些十七八岁姑娘颜色往督公身上打扮做什么?
她一头雾水地看着夫人兴冲冲缝柳叶扇坠,感觉自己脑子不大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