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觞一个闪神,秦子墨人已走出很远,他无奈之下,只能急点几名精兵悍将,火速追上。

几人出府,堪堪与回府的太妃撞上。

“儿啊!”陈太妃眼神诧异。

秦子墨点头行礼,转身上马,动作一气呵成,很快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陈太妃擦擦眼,转身问身旁嬷嬷,“我莫是眼花了,刚刚那是我儿吗?”

明明她先回来的,怎么他反倒在她前面回了府!

嬷嬷恭谨回道,“是王爷呢!”

陈太妃眉头一皱,“是吗?”神情中还带着些怀疑。

“都这么晚了,又火急火燎的去哪儿?”陈太妃语气哀怨,这儿子,天生与她犯冲,不回来想,回来又尽是气她。

“阿娘,您回来了!”唐可儿面露喜色的小跑过来。

下人来报时,她还半信半疑。

要说认了秦子墨这个义兄有什么好处,那便是多了陈太妃这个干娘,秦子墨与永宁常年待在大西北,留在京中的两个女人便多了份相依为命的交情,感情比亲母女也不差。

陈太妃一年中有大半时间都在西山寺清修,往年都是除夕方归,没成想今年回的这么早,唐可儿估摸着也与沈碧落有关。

“可儿乖囡!”陈太妃见到她也是面色一喜,跟那个不孝子比起来,唐可儿更像她的亲生女,一声“阿娘”让她喜不自禁。

还是这丫头懂事。

“你兄长这么晚出去,可是有你嫂嫂的信儿了?”陈太妃问道。

“嗯!”唐可儿点头,老夫人有此一问,只怕是知道事情原委的。

她偷偷观她面色,倒也不像生气的模样,她心中一时吃不准,也不敢多说。

两人途经景和轩,两名守卫忙的跪地行礼,陈太妃也不理他们,只透过洞门往里瞧去。唐可儿伸头往里瞧了瞧,漆黑一片,那孩子估摸着已经睡下了。

陈太妃就这般站着不动,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可时间越长,唐可儿心中越没底。那后宫之中掩埋了数十年的肮脏隐秘,真正知道的没几人,偏偏她是其中之一。她真担心老太妃一个控制不住,亲自进去手刃了仇人之孙。

唐可儿小心翼翼的上前一步,刚要扶着她,陈太妃却是轻轻叹息一声,道,“你回吧,我也乏了!”

说罢,便是由孙嬷嬷扶着回了清心阁,留下唐可儿一人在风中凌乱。

她,这是放过那孩子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