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近饭点,陈太妃自然没放他们回去的道理,遣人喊了唐可儿过来一同用餐。

唐可儿估计也是念着情郎,一顿饭用的心不在焉,比她好不了多少,用完堪堪陪坐了一会儿,便起身告辞。

她亦是吃的忐忑不安,总共不过四五道菜,她最爱的油焖大虾离得最远,只能闻着远远飘过来的酸甜可口的味道,眼巴巴望着那泛着油亮光泽的大虾,就着两根炒的碧绿的菜苗,用了半碗米饭,简直,苦不堪言。

关键她还不能像唐可儿一般,起身撂挑子。

毕竟,陈太妃总算在饭后想起来她,“今日的宫宴带着她吧!”

话虽是与秦子墨说的,眼神却是看着她,沈碧落一个激灵,腰又坐直了几分。

秦子墨有些犹疑,也是看向她。

陈太妃脸色肉眼可见的沉了下去,一脸嫌弃道,“合该前些日子就找个嬷嬷教些宫中礼仪的!”

此话一出,沈、秦两人脸色都有些不好。

沈碧落低垂眼眸,将情绪掩藏在长睫之下。

她这婆母,杀人怕是都不见血的。

陈太妃仿似没看到两人难看的脸色,又自顾起了笑意,面向秦子墨,语重心长,“她既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总要见见那些臣子们的!”

见儿子视线仍止不住的往儿媳方向探寻,陈太妃状似妥协道,“罢了,你将她留在这儿,我让喜云教教,总归还有一个下午,捡着些要紧的教教,回头跟着你进宫也不会太失分寸!”

话都说到这份上,秦子墨只能应是,心中虽有几分不安,却也没有表现出来。

望着秦子墨离去的背影,沈碧落面上笑意十足,心中却将其好好问候几遍。

儿子一走,陈太妃又恢复那副不苟言笑的模样,吩咐两句,“时间紧张,你就教教她标准的宫礼,还有些宫中忌讳,也顺便说说!”

“是!”孙嬷嬷行礼道,“奴婢晓得的!”

稍后又道,“让娟丫头扶您去后堂休息会儿吧!”

陈太妃点点头,一旁与孙嬷嬷有几分相似的年轻丫头忙的上来搀扶,临走前却给了沈碧落一记眼刀,沈碧落端的是莫名其妙。

这,莫不是秦子墨她娘不喜她,连带的,奴才也狗眼看人!

本以为这一下午必定难熬,会受到百般刁难,她都做好了忍气吞声的准备,哪知那嬷嬷只轻描淡写的教她走了几步,指正了步伐的幅度,便拿了厚厚一本册子,上面详细记载了宫中事宜,让她一一默记。

总之就是,不该说的不说,不该看的不看,若无必要,只管装聋作哑便是!

孙嬷嬷见她一目十行,表情微微有些崩裂,直到她翻看完整本,才低声问道,“娘娘看全了?”

沈碧落含笑道,“嗯,看好了!”

孙嬷嬷再问,“那娘娘可能说出几项?”

沈碧落皱眉,却不直接回答问题,反道,“嬷嬷想必也知,我自小养在镇国公府里,若说这京中哪家规矩最为严苛,只怕谁也比不得镇国公府!”

毕竟,一向疼宠在心尖上的幺女,只因勇敢追求爱情,便被逐出族谱之事,普天之下,只怕也只老镇国公才能做出这般心狠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