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如今的江初翎,除了可可爱爱还是可可爱爱。曲鸣并不知道江初翎这句“知道”能维持多久。但他想,只要他还活着,他愿意一次又一次地教江初翎怎么与人相处,怎么不被人讨厌。
他的宝贝必须要学会。
必须做个好人!
四下无人,只有林间簌簌作响的树叶发出点细碎的声音。曲鸣满意地抬脚时,脚踝处却突然被牵连着,感觉像是被绊了!
就像是有根无形的绳子,迅速在他们面前拉着,不肯他们离去。
明明刚才……地上除了枯枝落叶,空无一物。
江初翎抬着脚,艰难地挪动,显然遇到了同样的情况。他嘶道:“什么东西?!”
两人的心悬空着,迅速齐齐望向脚下。
肉眼可见,一根淡淡的红线从曲鸣的脚踝处飘了出来,弯弯扭扭,自动缠绕上江初翎的脚踝。红线的端头变成一个圈,完全绕着江初翎纤细的脚踝时,消失了。
与此同时,四周渐渐飘出阵阵白雾,不管是远处的山峰还是近处的石壁石阶,四周的林木树丛,都朦胧在白雾外,视线渐渐模糊。
曲鸣焦急,担忧地撇过头去,却也看不清身侧的江初翎了:“菜芽?菜芽?”
好像有什么东西把他围了起来。
白雾一点点蚕食着他最后的视线,喊话听不到回应,直到眼前彻底一片烟雾缭绕。
泉声潺潺,溪涧淙淙如琴音。
雾散了。
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进入了幻境。曲鸣望着刚刚身侧站着江初翎的位置,如今空无一物。
四周树木葱茏上白雪皑皑,压得枝桠直不起树干。温泉冒着汩汩热气泡泡,有水,还腾着朦胧的白雾,雪花飘落,迅速溶在水中,泯灭得一干二净。眼前还是白雾,但是没刚才那么强,至少看得清了……
曲鸣乍然看见,心中像被人掏去了一块,空落落的──
他终于看见了。
不同于任何一次的梦。
真真切切,清清楚楚……
章尾山,冬。
曲鸣靠着石壁,就坐在刚刚看见的那块石板上。他散落的墨色衣服胡乱地丢在旁边的石阶上。他慵懒地靠在石壁中,下半身完全浸泡在池子里,墨色长发披在身后,双手撑着石壁大大咧咧,毫不拘束。空中还在簌簌落雪,他却丝毫感受不到冷,光着膀子,伸手接了片雪花。
曲鸣的身前,背对着他的人正低着头,伸手解开腰间的配饰,一袭素衣完全浸泡在水里了,连带着他发梢都散落在水里,湿漉漉的,飘飘衣袂贴着腰线背部,他本来就瘦,衣服迅速勾勒出身形。
他抬头望了眼天:“是初雪。”
曲鸣把弄着自己的头发:“又一年初雪了。这么久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