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骨文啊!甲骨文!”唐成立马蹿他边上给他指,“你看,你看看!”
曲鸣搂着神智不清的江初翎,仔细看了看血玉,只当自己在山洞里看漏了什么东西。
然后看来看去……
唐成指着相思酿三个字,说:“你看啊!”
曲鸣:“……?”
这不对劲?!
与此同时,似乎是被唐成的惊呼声吵醒了。
江初翎半眯着眼睛,迷茫的小眼神里夹杂着薄薄一层水雾。他眨眼的速度极其缓慢,抱着曲鸣腰的手缓缓挪上去,勾在曲鸣脖颈间。
他的头微微退开了些,看着曲鸣的眼睛,默不作声。
曲鸣反应过来,白了唐成一眼,接着搂着江初翎拍拍:“怎么了?喝醉了坐车头晕?醒了?”
江初翎晃了晃脑袋,像是有些不确定地问着:“哥哥?”
曲鸣:“是哥哥,我在。”
江初翎张了张嘴,陡然睁大了双眼。
曲鸣突然心间一颤,犹如熟睡时,梦到自己一脚踩在悬崖里,失足坠落的失重感。──是江初翎心底传来的。
“怎么了,乖宝,在想什么?”曲鸣摸了摸他的腰,“哥哥又不会跑,有事回家说好不好。”
江初翎忽然闷声,再一次埋在曲鸣脖颈前。所有的表情都被掩盖在底下了,曲鸣看不见,却感觉到心底涌出来股股悲伤。
然后他感觉自己怀里抖了抖。
江初翎颤栗着,像是寒战,像是失措,连声音也忽然哽了起来:“哥哥,好痛。”
曲鸣一时失措,飞快地看了眼唐成。后者错愕地望着他俩,动作都呆滞了。
曲鸣收回目光,没来得及说话。
“哥哥……”江初翎软软的嗓音又响起,“你掐我一下,告诉我是真的,我没有在做梦。”
曲鸣直觉不对劲。
然后直觉应验了。
江初翎说完,缓缓抬头。两行清泪缓缓从眼眶里滑落,顺着姿势,一滴又一滴,滚落在曲鸣的西装上。他红扑扑的脸蛋上,眼角一片湿润,在皎洁的月光下更显眼了。
第60章
曲鸣挡着江初翎,不让这副模样被看见。江初翎酒醒了些,夜晚的风凉凉的,他撒手稍稍退开了些,用力地擦着眼泪。
可是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