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宁直觉裴寒远生气了,但今晚这种情况很特殊,于是颜宁回答他:“今晚是意外,裴老师,你不用担心,以后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今晚室友都不在,那时候她刚洗了澡,出来就看到寝室多了个人,她没有防备,那人见到她就说喜欢她,爱她,要她做他的女朋友,还扑上来抱她亲她,她吓坏了,推开人躲进了厕所。
那时候她很想给裴寒远打电话,但手机在外面,她只能一个人孤零零的躲在厕所里,听越来越大的撞门声。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了,颜宁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今晚吓到了,后来见到裴寒远又哭了,她现在不知道怎么面对裴寒远,她知道自己现在很脆弱,那些被她藏得很好的爱意几乎要将她溺亡了。
于是在理智仅存的瞬间,她开门下车。
“颜宁。”
裴寒远叫住了她,颜宁不敢回头,然后她听到裴寒远问她:“为什么不叫我哥哥了?”
颜宁几乎落荒而逃。
她不想叫哥哥,她想哥哥爱她,仅此而已。
这天之后,颜宁更加躲着裴寒远了,她觉得裴寒远一定是察觉到了什么,都是她的错,她不该这么不小心的。
她既害怕裴寒远知道,又想让裴寒远知道,这种矛盾折磨着她,让她想要忘记裴寒远,却又无时无刻不在想裴寒远,但她逃不掉,冯书苑打电话让她周末回家,说是家里周末有客人。
颜宁预感到了什么,越临近周末,她越发的焦躁不安。
裴寒远并不知道周末有怎么样的惊喜等着他,他在周六这天,和朋友约了见面。
原本是同届的同学,现在却成了学长。
两人聊了很多,话题最后又回到了五年前的车祸上,同学回忆说:“那天我和你一起的你还记得吗?”
裴寒远点点头,说:“记得。”
“哎,那时候我都吓傻的,等我反应过来,你已经冲出去把那个孩子推开了。”朋友说着停顿了几秒,好像是回忆起了当时的惊心动魄,他缓了缓,才说,“后来你救的那个小朋友有没有给你锦旗啊?你这可是舍命救人呢。”
裴寒远笑了:“没有。”
朋友啊了一声,抱怨说:“这也太不值的了,别人救人又是上新闻,又是得表扬的,你救的这个,竟然连锦旗都不送你一个,太没良心了,我后来送你上救护车,就没看见那小孩了,我记得当时那小孩子也不小了,看样子也上初中了吧?”
裴寒远说:“嗯,初三了。”
朋友惊讶道:“你记得这么清楚?”
裴寒远没说话,他其实也忘了,只是有一次冯书苑给他看了颜宁的初中毕业照后,他就想起来了,颜宁就是他五年前救的那个小孩。
小孩挺有良心的,已经自己送上门来了。
——
周末那天,家里多了一个温柔的女人,是冯书苑教过的学生,和裴寒远同龄,说着来拜访恩师,其实明眼人都知道,这姑娘,是冯书苑看中的媳妇儿人选。
颜宁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冯书苑让她先去洗手,准备吃饭,她点点头,不敢往客厅那边看,埋头去了洗手间,出来时,看到裴寒远站在洗手间外面抽烟。
颜宁愣了一下,站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洗手间距离客厅不远,她甚至能听到客厅里冯书苑和裴清毓还有另一个女人的说话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