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呵呵——朕容忍了你这么久,到头来竟换来这种下场,不知道没关系,朕来告诉你!”
黎歌陛下俊美的脸上因靴底的踩踏而灰尘仆仆,嘴角边因咬牙时意外磕破了唇角而滴血欲留,凌乱的头发稍微披落一丝,脸色却十分平静。
颜墨圻喉咙一上一下滑动着。
“上次宣民宫那两个人根本就是你事先安排好的,只不过后面剧情超出你的预料之外罢了,谷影的遭遇确实是真的,若果的医术高超也是真的,只是有一件事他不敢说罢了,宁愿一死也不愿说出口,恐怕……他是在报恩吧。”黎歌陛下眼睛直盯着低头心虚的颜墨圻。
“胡说!都死到临头了还打算瞎说什么!”颜墨圻转过头来,故作镇定地看着黎歌陛下,心里竟然有些慌乱。
他……他怎么会知道……
“胡说?”
“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当年先帝驾崩时,朕没日没夜地调查,虽然知道先帝喝了迷.药,却未曾怀疑到周太妃身上,也未曾怀疑你,才害得朕与无辜的黎开蒙受了一阵委屈……要不是那日朝堂之上若果临死前良心大悟,将周太妃蔸了出来,恐怕先帝刺杀案件凶手将一直扣在欧阳倾身上
若果能当上皇宫医师,是因为你的知遇之恩,是你将他安排进了医元宫考试选拔中,他如你所愿,通过了考试,你便直接将他引荐给了先帝。是你让贫寒孤儿,空有一身医术无地施展而流落街头的他心中燃气了一丝希望。而他临时前死死的掐着你的脖子是因为恨你,恨你连他最心爱的女人都不放过,而不敢杀你,是因为你有恩于他。而你,颜墨圻,却还一直逍遥法外!”
黎歌陛下说着,眼神目不转睛地落在颜墨圻脸上,瞧这一身虚有其表的儒雅模样,他真替若果感到不值!
颜墨圻沉默了会,面不改色地收起了内心一闪而过的良知,与黎歌陛下对视,他意识到无法再用其他理由掩饰,便索性松了口气,平静地问道:“你怎么知道?”
“没有不透风的墙,敢做还怕别人知道不成?我还知道周太妃因你而死!是你利用了谷影教唆周太妃自杀!”黎歌陛下话语刚落,只见颜墨圻突然抬起一脚又踹到了他身上,这一脚像是还没踹过瘾一般,他深呼了一口气,接着又猛踹了三脚。
黎歌陛下胸前的被鲜血染红的纱布掉落,露出裂开的伤口溃烂不堪,鲜红直流……身边的将兵咽了咽口水,别开眼睛,不忍直视。
“呵——不踹了。踹你,我怕脏了靴子。”颜墨圻松开踹到黎歌陛下身上的脚,转身背对着他。
正当感觉一切风平浪静之时,颜墨圻竟突然转身掐住了黎歌陛下的喉咙,力度大到像是到了极致,勒得他脸色憋得喘不过气的红腾腾……
“呵——心虚了!你居然还会心虚?朕以为你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冷漠到连自己亲娘都杀!可今日一见,朕觉得你简直比恶魔还可怕。你做了这么多事无非就是想杀了朕,朕得先帝恩宠,你怀恨在心,本以为先帝一走,你便可以当上陛下,哪知你竟发现了御书房金盒子下面压着的另一封书信,那书信是先帝当年拟旨封帝时交于朕的一封信,你应该看到信上先帝说任何时候都不朕许伤害你,你也应该看到里面清清楚楚地道明,朕是他的亲生皇子,寻找多年的皇子!
虽然那封信已被朕销毁,但,你如此处心积虑,想方设法地想除掉朕,必定知道了这件事!除掉朕,好当上帝王。呵——杀朕,这并不稀奇,可杀先帝……你简直丧心病狂!朕一直不公告天下,是不想将上辈人恩怨牵扯进来,多生事端,而这恰恰促成了你的肆意妄为!”黎歌陛下煞红着脸,凶狠愤怒气息丝毫不减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