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阿蒙的房间中。黑凌风一听南宫懿的來意。他唇角全是冷笑。“你真是异想天开。你以为本尊还是以前的呆子吴阿蒙吗。本尊不会帮你。”
南宫懿盯着他。“那你为什么不离开。既然我们这些人对你來说沒有任何的留恋。你为什么还赖着不走。”
黑凌风的脸额涨红。“本尊什么时候赖着不走。本尊现在就走。”
南宫懿上前拦住他。“你能去哪里。这里有你曾经的呃‘兄弟’、主子、朋友。还有你找了千年的爱人与情敌。你离开这里。能去哪里。”
黑凌风心里虽然不服。可是他的确是无地可去。这二十年來。他都以吴阿蒙的身份生活着。除去想到龙络的时候。他大部分的时间就是人类吴阿蒙。与颜安勋称兄道弟。为南宫懿效命。还有他第一次穿上人类亲自给做的衣裳。体会着人间感情。如今一下子恢复以前的生活。他不知道这漫长的岁月要如何渡过。
见黑凌风犹豫。南宫懿立刻说道:“如果你可以留下來的。作为吴阿蒙留下來。秋月以为你死了。如今还病着。茶饭不思。颜安勋也几日沒有出门。这里有爱你的人。在乎你的人。”
黑凌风沉声道:“他们想的是吴阿蒙。不是我。”
“你不就是吴阿蒙吗。一直以來。秋月与颜安勋见到的吴阿蒙就是你。我的忠仆呆子也是你。我们珍惜的。爱的人就是你。”南宫懿沉声说道。
黑凌风一愣。“珍惜。爱。”
“当然是珍惜、爱。我们是一家人。我们一起走过了五年的时光。难道你忘记了。你帮我做五味汤提高灵力。帮我治病。你看着我从一个卑微的小丫头走到今天。还有秋月。你身上的衣裳。哪一件不是她亲手做的。我们都将你当做亲人。我们都珍惜你。爱你。”南宫懿说得窝心。眼睛忍不住红起來。
黑凌风沉默了。
南宫懿知道他需要时间去想。也就不逼他。
晚上。黑凌风悄悄的出现在颜安勋的窗外。看着门窗上映出的颜安勋发呆的影子。他在心里幽幽的叹口气。
“你见过呆子沒。见过呆子沒。”突然。身后响起秋月的声音。黑凌风回身。就见秋月在冷寒的天气中。身上只穿了一件藕色褙子。棉布长裙。赤着脚。两眼无神的望着黑凌风。痴痴的问道。
黑凌风心中一动。低声说道:“那个呆子有什么好。”
“他沒什么好。在小姐的面前装的憨厚老实。小姐不在他就欺负我。原形毕露。可是我就是牵挂他。小姐经常不在府里。就我跟他。我们一起相依为命。”秋月喃喃的说着。赤着脚。一步一步。越过黑凌风径直向前走去。
黑凌风眸色一暗。上前突然一把抱起秋月。
“啊。”夜游的秋月似乎这才被惊醒。她惊惶无措的望着黑凌风。尖声惊叫起來。“你是谁。你是谁。”
“想要呆子回來就闭嘴。”黑凌风冷声道。抱着秋月回房。一把将秋月丢在了床上。
秋月被丢在床上。一边捂着摔疼的脊背虽然满脸惊恐。可是还是沒有喊出声。只是着急的问道:“你到底是谁。你知道呆子在哪里吗。他沒死是不是。他是不是沒死。”
黑凌风皱着眉。一句话也不说。似乎在沉思着什么。最后实在嫌弃秋月聒噪。一挥手。秋月便昏在了床上。
黑凌风望着昏迷的秋月。目光落在她冻得发紫的小脚上。他皱皱眉。大手一挥。那锦被自动的盖住了秋月的身体。他呆站了许久。最后转身出去。
门口外。颜安勋直直的望着他。眸色中说不出的情绪。
黑凌风对上那目光竟然有些心虚。他低下头。匆匆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