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吾与汝的缘分说尽不尽,欲语还休。”

“我不想听你说什么,你们总是这样,话到一半卖关子,吊人胃口。还不如刚开始什么也不听。”

“吾的确有些话不能说尽,吾能告知汝的命格。汝颇有仙缘。”

“这话我从小到大都听腻了,随便在大街上找个算命的都和我这么……”说。

好似有什么东西阻塞着他的脑子,好像以前真的找过街上的半仙算过命。可是是什么时候?什么时候?什么时候……他怎么不记得了?!

脑仁一疼,抱着脑袋在地上打滚。

滚了半个钟头,他不滚了,坐起来:“我的命格是什么?”

“汝名唤什么?”

“方一扇。”

“汝不是方一扇。”

“你才不是。”

“吾不是。”

前方云雾重重,不见谁在,独有那道声音在四周回响。方一扇默了,自己好像真的不是。如果自己不是方一扇,那方一扇又是谁?

“汝可知入梦锁?”

“两百年前蕴匠族打造的凡器,据传是天帝为了锁住十八地狱内的爱人,怕天宫的神器会灼烧爱人的魂魄,故而命蕴匠族打造凡器佩戴在她身上,锁住她的记忆。为的是,能减轻她七情六欲带来的痛苦。”

“汝在施流族学的不错。汝要是想知方一扇的命格,把入梦锁佩戴在身上,便会记起往事。世界的记忆就藏在其中。”

“哦,”方一扇换了个话题,“你怎么说我不是方一扇?”

“明早方一扇便会醒来,方一扇与汝的差别不止是一点。汝是方一扇,方一扇却不是汝。吾的孩子,吾怎会不知?”

“胡言乱语,”这话题他是真的聊不下去了,又转回原来的话题,“入梦锁在哪儿?”

“如想得到入梦锁,须杀了世界外的人,或汝把刀放汝的脖颈上,把头颅摘下。”

方一扇觉得此人有疾,须治。翻了个白眼,还是忍不住道:“神经病。”

倚在楼梯扶手边,施凉沫望着被一团云雾包围的方一扇,方一扇趴在地上,像是睡着了,他手中还紧握着她给他的书。看样子是来找她的。

空中飞来一只银鸟,衔着信卷,施凉沫抬抬手,银鸟便收收翅膀,停在她的手臂上。银鸟衔着信卷,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望着她。

她眨了眨眼睛,没看它,取下信卷,展开信纸,见两字——“速归”。

银鸟伸出左爪子,和人似的伸一根爪,戳了戳她的手臂。她望天又望地,就是没敢望它:“不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