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没有机会走上前去。
甚至无法问一句:既然不用坐牢了,我可以不去美国了吗?
她内心深处知道,这不可能。
就像她叮嘱吴所谓:不要告诉他我回来过。
他苦心孤诣,为的便是送她离别,她岂能辜负他?
夜露滴答滴答,飞鸟的翅膀煽动黑夜的寂寞,她背心一阵冰凉,慢慢站直,跟他往相反的方向而去。
忽然,她默然转身。
不可思议地看着背后。
他站在她对面,凝视她。
不知道已经站了多久。
她语无伦次,但是,一句话也没能说出来,然后,一言不发。
可内心里,却忽然雀跃,充满了希望和幻想。
千百人里,不光只有自己看到他。
他,也一直看到自己。
这不是巧合。
许久,许久,是他打破沉默,温和,就像见了老朋友似的:“大吉,你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