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许你生机,若是你能自己走出这间屋子,朕就放了你。”
灰袍人听他语意轻快,如同猫捉老鼠般逗弄,心下发狠,立时俯身摸出靴中短刀。
这是他留给自己的最后一搏。
萧衍笑了一声,看他扑将过来,闪身避过,只抬剑轻轻地戏弄般地划过他的侧颈,细小血珠顿时涌出。
灰袍人浑身一颤,抚住脖颈,朝门扉处扑去。
萧衍却忽而抬脚死死踩住了他的袍脚。
灰袍人趔趄扑地。
萧衍手持长剑,猛地扎入了他的膝下小腿处。
血光四溅。
灰袍人抖如落叶。
萧衍却问:“疼吗?”
话音刚落,他抬手拔出长剑,朝着血肉翻涌的伤处,又是一扎。
灰袍人疼得嘴巴大张,却发不出一丁点声音,只是蜷缩在地,瑟瑟发颤。
萧衍直起身,唤道:“进来。”
两个暗卫进门,见他蓝衣前襟满是血污,立刻低头问道:“如何处置?”
萧衍一双暗褐色琉璃眼微眯,想了片刻,才道:“砍下他的头颅,送去给太妃娘娘,让她也好有个念想。”
“微臣遵旨。”
第39章 二更
亥时过后。
顾仪梳洗罢, 上榻准备歇息。
她看了一眼自己腿上的伤口,轻轻摸了摸,伤疤处的皮肉仍旧鼓鼓的, 软绵绵的。
红褐交加,样子着实不好看。
胡医政虽然给她开了除疤的药膏,但她觉得这疤肯定是留定了。
但好在伤在腿上, 平日里人也看不到。
只是按照宫规,她身上有疤,面君不雅, 以后好像就不能侍寝了……
顾仪心中隐隐有种大石落地的释然感。
官配都开始走感情线了。
她不能再放任自己对萧狗子产生什么不该有的妄念。
她要熬到剧情终点,开开心心地出宫做一个快快乐乐的富婆!
抬眼却见桃夹手捧一个乌漆托盘, 进入寝殿。
笑眯眯道: “司饰司给婕妤送来了一对刺绣手套。”
手套?
顾仪伸头去看, 只见托盘上果然摆着一对茶色丝缎手套, 缎上简单绣着两株白梅,看上去十分光滑, 可并未分指,只在收口处系着月色绸带。
要是不跟她说这是手套, 她都以为是两个袋子。
她带上试了试,让桃夹帮她系上收口处的绸带,真像是手上罩了一个半圆布袋。
随时可以伸出圆手……
这是什么稀奇古怪的审美!
桃夹见状, 也不禁笑道:“好奇怪的手套!”她眼珠一转,恍然大悟,“怕是……防着婕妤这几日挠伤口特意做的吧, 没想到太医院这样精心,还嘱咐司饰司做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