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是,听说他已在京城买了一座府邸,打算长居下来。”谢晦答道。

张夫人将眉一挑,“长居?”忽又冷笑一声,“哼,他总算显露真身了。”

谢晦挨近张夫人,半弯着身静听着张夫人讲话。

“符儿去过了吗?”张夫人忽又问。

“还未去,依我看这热闹还是先别凑的好,皇上那边还不知是阴是晴。”谢晦压低声说。

张夫人站起身,拍了拍裙摆,说:“我早说过他绝非池中之鱼!什么隐山遁世,不问世事,不过是借口而已。曾经的文武状元,从小便知天文地理,治国之学,有萧孔明之称,皇上面前的红人。如今他进了这京城怎能视权势不见?那些王孙们不入他门入谁门?恐怕去的人将他的门槛踏破,送的金银比他府院还高吧。”

“奇就奇在他并未收取一礼。当年他既已将功名弃之,如今为何又卷土重来?只怕他并不为钱财名利而来。”谢晦摇着扇若有所思。

张夫人惊奇地望着他说:“既不为功名,那又是什么让孤傲不群的逍遥公子入俗呢?他不是在他那深山老林住地好好的吗?”

谢晦摇了摇头说:“无人知晓,况这世人又有几人能洞晓萧明朗的心思?”

“先试试水温,若他不能为我们所用,也决不能成为我们的障碍!”张夫人说完一把将手中的鱼食全部扔进池里。

谢晦点头表示赞同。

“那画夏山是怎么回事?”张夫人忽眉头一皱,问。

“我曾多次暗示,让他与我们为伍,可他却总揣着明白装糊涂,我看此人不太可能为我们所用,但他似乎只向着皇上,未曾与其他皇子交好。”谢晦如实回禀他探查到的这一切。

“画夏山是个文官,一言一行颇受朝廷重视,也深受皇上信任,且又不是个容易对付的人物。再多言说几句,若还是不依,便只能除之。”张夫人又继续说:“我看他那个女儿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以后多加注意才好。”

“画姝的才学在那闺秀之中最为出众,且容貌可与后宫相比,论谁也会为她倾倒,她的确是一枚厉害的棋子。”谢晦笑着说道。

张夫人则轻轻地瞪了他一眼,说:“你就只顾关注美貌了吧。我说的是那个奇丑无比的画颜。她才是值得我们担心的。”

谢晦有些惊讶,说:“画颜?她就等于半个废物,能做什么?”

“你可别小瞧她,那丫头实际上可是机灵地很,上次那首一中诗魁的诗,实际上就是她所作,可她却偏偏不认,把我们玩弄了好一番。还有她那张巧嘴,什么话都编得出来。”张夫人想起那天的品酒宴,更加觉着画颜机灵古怪。

谢晦听着,并未将张夫人的这句话放在心里,他认为画颜根本没她说地那么夸张。

张夫人说完,自觉无话正准备离开,又想到什么,转身说:“符儿的事,还是得倚仗晦哥打点。”她的眼光和语气比方才已柔和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