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会挑理,还不是日日跑来看人家!”
旁边传来一阵女子的嬉笑声。
画颜轻叹一声,唤来雪,“雪,我们去寻胜蓝,我们走散了还不知她怎般着急。”
正当画颜转身之际,冥冥上空,忽传来一阵悠扬清脆的箫声。那熟悉的绵长的旋律,婉转的音调,让画颜立刻收住了脚步。
“梅花笑?”她怔怔道。
她猛然回头,明朗,是你吗?她激动地想着。
顺着箫声的方向沿着桥上的台阶一步一步寻去。
越往前走,箫声愈就清晰,越往前走,每一个音符与灵魂的撞击就愈震动。
直到到达桥的中央,画颜也终于听完了整首曲的旋律。
她焦急地朝他走近几步,她知道他就在她的对面,那吹箫人,箫明朗就在她的眼前。那清脆的箫声,独特的桂花酒的香味,她绝不会弄错。
她因激动而浑身颤抖。
几次想要呼唤他的名字,又收住了口。
她抬起的手,摸了摸自己空洞的眼窝,“莫向东风怨别离......”画颜苦笑一声,难过地后退了几步。
她宁可死,也不愿让他见到她这幅丑陋的模样。
她不再留恋,毅然转身离去,两行清泪再也忍不住从她的脸颊滑下。
此刻,再无任何言语能恰当形容这种心如刀割的疼痛。
深沉的爱会使人更坚强,然另一方面,又会让人变得更脆弱。在爱人面前,拥有一个完美的形象是每一个人所希望的。
在她此时的心里,她只固执地觉得自己配不上他。
“颜儿?你怎么在这里?让我好找!”
画颜一怔,呆立不动。你终于来找我了?
玉面匆忙从画颜身后赶上,将她的手紧握。
不是他!她失望地低下头。
“你的手怎么这么冷?”玉面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里焐热。
她木讷地摇了摇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跟紧我。天色已晚,我们回去吧。”玉面不等画颜回答,搂着她的肩继续往前走去。
一边走着,她还忍不住悄然回头。
她感到每走一步就像挪动着千斤巨石。
直到街道上的人声完全消失不见,她才放下念头,虚弱地靠在玉面的肩头,缓缓前行。
鹊桥上,萧明朗独坐于桥梁一端,一面饮酒,一面吹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