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姐姐!”欣男最先识出画颜的面貌,高兴地扑上去相拥。
看到她异常单薄而又消瘦的臂膀,画颜不由微微顿住了。
“颜姐姐,你终于来了!我知道你一定会回来找我们的!”欣男激动地抱住画颜的臂膀,忍不住哽咽地说着。
画颜轻轻拍着她的肩,满心愧疚:“是我不好,害的你们受过,我来迟了......”
欣男使劲摇晃着头,“不!颜姐姐,这不能怪你。看到你真的没事,看到你回来了,我和太妃不知道有多高兴呢!”
“只要我还活着,就一定会回来带你们离开。”画颜怜惜地拂了拂欣男发黄的长发。
欣男高兴地点着头,忽疑问道:“可是我们去哪呢?”
“桃园。”
“桃园,我的娘亲是不是就在那?!”欣男激动地说。
画颜点了点头。
“娘亲?!”太妃惊呼,又慌忙捂嘴。
画颜想起还未向太妃行礼,便又转向太妃,欠身感激道:“多谢太妃当年的传信之恩,画颜无以为报。”
想起当年,太妃眼圈一红,赶紧将画颜扶起,“你受苦了,都是本宫力所能及之事,画小姐不必挂怀。”她拭了拭眼泪,继而又问道:“康儿,车儿都还好吗?”
“一切都好,太妃很快就能与他们见面。”
太妃感激地抓住画颜的手,“辛苦你了!”
画颜抬起头,将太妃与欣男的手紧紧握住,“你们放心,今日我便带你们离开皇宫!”
“可是太后若是发现我们不在宫中,怎么是好?”欣男想起太后那张冰冷的面庞,惶惶说道。
胜蓝走上前,轻声安慰道:“公主不必担心,一把火烧了这宫殿,就什么都解决了,太后也没那个精力去彻查,她巴不得太妃和公主出事呢!”
“事不宜迟,去花巷!”画颜嘱咐一声,抽出玉箫,在前领路。
太妃一把拉住画颜的手,担心道:“不可!邢大人特意嘱咐了,不能去花巷!”
画颜回头,笑着安慰道:“太妃只管放心跟着我便是。”
欣男欣然附和道:“太妃放心吧,颜姐姐可厉害了,照她说的一定没错!”
胜蓝将手中的火烛往那早已洒好油的草干上一扔,追上前,拍拍手道:“那邢安泰定是知晓我们的存在,故意说给我们听的呢!花巷的看守是宫中最薄弱之处,故而他说别去花巷,定然是示意我们往那去了。”
太妃恍然大悟,一边紧跟在画颜身后,一边惊异道:“邢大人也是你们的人?”
胜蓝看了画颜一眼,转而答道:“他不是我们的人,但他定然与我们同属一类人。”
欣男歪着头,不解道:“同属哪类?”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一路上不见人迹,秋风萧索,席卷了往日灿烂的花姿,那落满枯叶,残花,萧条的花巷早已被人遗忘。
然而在花巷的尽头却赫然显现一个男子的背影来,他手持长剑,默立一方,显然等候已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