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若得知百姓被救出,那王爷岂不是......”澹台明月半探着身,担心地问。
“今夜宗人府发生的任何事,太后都不会知晓。”画颜闪动着黑亮的眼眸,微笑地看着澹台明月,转而又道:“故事还没讲完,让我们继续?”
澹台明月按捺住好奇心,微微欠身,“小姐请讲,”
“与此同时,南山和关山也将开战。”
“他们的目标是太后,是朝廷,如何在这个关键时刻自家阵营打起来?岂不得不偿失?”
“南山与关山,中间只有一座小山相隔,双方都知道彼此的存在,又都在猜测对方的预谋,虽然井水不犯河水,但对方的一举一动,全看在眼底。就算我不在现场也能感觉到,那一根小火柴就能点燃的紧张气氛。
为了缓解这一紧张的氛围,我便让上将军替我送去了一把弓箭。”
“接着,上将军只稍放几只暗箭,挑拨他们敏感的神经,让他们以为对方意图将他们吞噬,从而发动战争!原来小姐所说的‘借刀杀人’便是用在这处!如此一来,不费一兵一卒,轻而易举就将两个威胁解除了!妙!妙啊!”澹台明月激动地说着。
画颜接过胜蓝递上的新茶,吹了吹,淡淡看了澹台明月一眼,“这只是缓兵之计,一旦他们发觉京城有任何响动,他们仍然会立刻攻入京城。好在我们先发制人。我已经通知了明朗,待他们回过神来,我们的十五万大军早已在此等候。只是算是给四王爷一个小小教训。”
“可是王爷还在太后手里,她手中的牌仍然大过我们。”
“接下来便是这个故事的精彩之处。”画颜玩味一笑,旺盛的炉火不时发出‘霹雳’的响声,她将目光移视,透过火红的光,她仿佛看到了刘车儿的身影。
太极殿上,红烛之下,刘车儿被两名士兵押解上前。
“你终于还是栽在了哀家的手中!”宝座之上,太后严声厉色,忽又得意地大笑起来,整个空荡大殿上都徘徊着那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声。
谢晦则护于太后宝座之下,冷眼旁观。
走到这一步,刘车儿早已无所畏惧,他上前拱手道:“还望太后开恩,饶恕那些无辜平民。”
“你都自身难保了,还有心思顾及他人?行了,在哀家面前,就不用装成一副为国为民,任劳任怨的模样。哀家看得多了,无论是坐在皇帝的宝座上的人,还是正谋算着皇帝宝座的人,都有同一心性,便是有想当万人至尊的私欲。一但有了这种私欲,便很快不会再有为国为民可笑的想法了。”太后用一双犀利的眼睛紧盯着刘车儿,“你很能体会,只是不愿意面对心中的私欲,不是吗?”
刘车儿惊讶地后退几步,他本有着坚定的信心,可太后的话,一针见血,刺破了刘车儿心中极力掩盖的事实。
太后满意地坐直身,继续道:“那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哀家可以饶你一命,只要你无条件上交兵权,并奉还封底,你依旧还是个挂着名的王爷,依然可以在世间过你逍遥自在的日子。如若你不肯答应哀家的要求,”
太后站起身,走到刘车儿面前,目光凶狠道:“如若你不答应,哀家即刻便能将你送去见先帝,你不必害怕孤单,你那地牢里的伙伴会陪同你一块去。哈哈哈......”
太后半近疯癫地笑着,笑得歇斯底里,酣畅淋漓。
只要除掉刘车儿这个大患,她,太后便是真正的掌权天下了。
看着太后一副失态的模样,刘车儿摇头苦笑,他斜眼朝金光闪闪的宝座上瞧去,那宝座难道真有摄人魂魄的蛊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