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的四周,突然因雪的到来而变得晴朗,假山,枯树,溪流,水池,一切景物瞬间显现,或者说,这一切根本一直都在。
她的视线因另一景象而吸引,那覆盖着皑皑白雪的间隙中,竟傲然冒出一朵鲜艳的梅花,梅花的身姿那样骄傲地挺着,好像在向世界宣告,天下唯我独尊!
画颜这才从魔障中猛然惊醒,她惶惶回想今夜发生的一切,那迷幻的妙音,那惑人鲜血,她恐惧地一把扔下手中的尖刀,颤抖地摸着自己僵硬的面颊,“我是谁?......我是谁?我不是画颜......我不是画颜......”
“颜儿?”刘车儿突然出现在画颜身后,他似乎已经观察她许久。
“你怎么了?”他关心地走近。
见到刘车儿,她却忽然后退并狂笑起来,“爹,娘,姐姐,馨巧,你们的仇,终于报了!你们别担心,我这就来陪你们!”
说完,画颜迅速转身,越过围栏,纵身往下一跳!似一只艳丽妖娆的蝴蝶翩翩坠落。
繁华往事随着香尘散尽,没能够留下半点踪迹,如茵的春草年年自绿,流水无情地逝去。黄昏时啼鸟在东风里诉怨声声,飘飞的落花还像那坠楼的人儿。
画颜依稀记得,在她跌落的那一刹那,除了刘车儿的呼救声,那整夜盘旋在她脑海里的妙音又奏响了起来。
只不过,这一次,那唱词却在她的身上应验了。
残夜已逝,黎明来临。
在这场战争中,究竟最后是谁获得了新生,谁坠落了地狱?
第一百六十九章 云龙门对峙
正当皇城中悄无声息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时,南山和关山上的战火仍旧未灭。
刘义康不足五万的阵营显然不是刘义真的对手,很快他的弱势便明显地显现出来。
刘义康阵营,将军司马如从战场中独自撤离,快速奔向了刘义康的营帐。
“王爷,我们的人马快抵不住了!我们还是先护送王爷您和王妃先撤离吧!”司马如灰头土脸地说着,一脸恳求。
刘义康从座椅上弹跳,大发雷霆,“什么?!还不到半个时辰,你跟本王说抵不住了?!本王养你又何用?!”
司马如一脸委屈,“王爷恕罪,实在是事发突然,他们趁我将士休憩之时,暗自偷袭,因而没有一点防备,被他们重伤大半......”
“敌军在侧,你居然不作防备?你这个将军可当得真够称职!”刘义康揪着司马如的‘辫子’不可思议地怒呵。
司马如欲想辩解,又无奈地叹了口气,撇过头,“是臣失察,请王爷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