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涟手撑着下巴,笑意盈盈地看着小狐狸跟只兔子似的,前爪竖起来抱着胡萝卜,粉粉的小嘴一张一翕,转眼间就啃到了头。

啊,真是太可爱了……看来他之后的生活不会无聊了……

“大师兄?”

木门“嘎吱”一声响,被人从外头推开来,来人一袭青衫、缓带轻裘,茕茕孑立如同秀于林木的苍翠青竹,他逆着光走进门来,宋柒这才看清他的样貌。

如果说鹤泠给人的感觉像千年寒冰,温涟给人的感觉如潺潺细水,那这人给人的感觉或许更接近于匠人精心打磨的美玉。

长眉若柳,面如桃瓣,目似秋波,好比中秋之月、春晓之花,端的是风华绝伦。他甚至都不需要有什么动作,轻飘飘地往那儿一站,就自成一幅千金难求的美人图。

果然是座美男山啊……

宋柒连啃白菜的动作都愣住了,呆愣愣地盯着人瞧。

“三师弟,你禁闭期过啦?”温涟几乎是有些幸灾乐祸地在打趣他,气定神闲地抿了一口茶道,“下次再毒死只仙鹤,恐怕就不是罚禁闭这么简单的事儿了,师尊不得直接扒掉你一层皮......”

阮钰没接他的话,脸色郁郁地对上小狐狸直白而艳羡的眼神。

“哪来的狐狸?”阮钰指尖勾了下小狐狸的下巴,宋柒这边正心驰神荡呢,只听他接着道,“看起来还挺皮糙肉厚的,师兄不如把它借我来试试毒?”

嘛?

宋柒吓得差点没蹦起来。

最毒美人心啊!

古人诚不欺我。

温涟有些无奈地扶了扶额,接住直直朝他怀里扑来的狐狸,安抚性地顺了顺毛。

“阮钰,你一个筑基后期的风灵根,能不能别成天想那些毒啊杀的?师尊说了,你从小本就落有病根,但好在灵根俱齐,好好修仙定能有大成,就别去瞎折腾那些有的没的了。”

宋柒从温涟怀里探出个脑袋,又看了阮钰一眼,这才发现这美男子虽五官惊艳,但却面色苍白,神情恹恹,总觉得少了一丝活人该有的生气。

“师兄不懂。”阮钰没再在这个话题上多加纠缠,从盘子里捡了几个野果,在温涟旁边落座,一边啃一边感慨道,“师尊的心简直就是石头做的,毒死他一只仙鹤,就把我足足关了三个月,我都快以为他已经忘记还有我这个徒弟了。”

“师尊年前闭关,一进去就是两个月,可能确实把你给忘了。”温涟有点同情地看了他一眼。

阮钰:“……”

难道你们都不能在他闭关前提醒一下的吗?

说好的同门情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