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柒一愣。
他还真没听说过这事儿。
宫里的侍女侍卫平日里怕慕澈怕得不行,又哪儿敢拿这种事儿闲言碎语。
所以......慕澈是想要谋权篡位吗?
但是看他那悠游自得的模样,似乎又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如果要篡位,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动作?
又或者是有动作......但是自己并没有发现?
宋柒脑子一时间有些懵,他像是陷入了短暂性的失聪,慕澈平日里的举动和言语在脑子里来来回回地播放着,让他产生了一种不真实的恍惚感。
所以一切都是假的吗?那慕澈的演技未免也太好了。
“你怎么了?”萧蕴川凑近了,在宋柒眼前晃了晃手,皱着眉瞪他,“怎么看你一脸难过的样子?”
“没......没事......”宋柒别开头,有些不自在地推了他一把,小声道,“我想一个人呆一会儿......”
萧蕴川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心里莫名窜起一股怒火,他不知为何,对与宋柒在意慕澈这件事情,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不爽。
不过宋柒此刻的脸色难看得要命,萧蕴川不忍心再去刺激他,抿着唇沉默了一会儿,带上门走了出去。
宋柒坐在床边,静静地端详了一会儿手里的半枚玉佩,半晌后他高高地扬起手,做出一副要将玉佩狠狠砸到地上的姿态,不过在静止的时间中,他终究没能下得去手。
其实自己何尝不是早就知晓慕澈对他的玩弄,就如同野兽在逗弄即将到口的猎物,是一种胜券在握的、不急于一时的自信与悠游自得。慕澈对之前那个“宋柒”的态度想必是冷厉而漠然的,想尽一切办法要将半块玉佩拿到手......甚至寒湖那场事故,也极有可能是他一手操纵的;而最大的变数在于:宋柒失忆了。
这一切都因为他的失忆而产生了改变,因为失忆,慕澈决定换一种方式达到他的目的,妄图用“攻略为上”的计谋,先让宋柒对他产生依赖,然后再循循善诱,拿到玉佩。
宋柒并非因为一味想抱金大腿而忽略了慕澈腹黑而阴鸷的本性,他只是觉得慕澈或许没有必要将这些东西用到自己身上。
现在看来,他真是大错特错了。
即便自己只是很小的一枚棋子,慕澈仍然会乐此不疲地看他在困境中挣扎求生。
因为慕澈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阴冷、残酷、说一不二。
像是一把出鞘的匕首,平日里带着刀鞘,即便刻意收着锋芒,伪善的温和面容却有种抵挡不住的魅力,更何况是刀剑出鞘,刃上的毒液在阳光下散发着翠绿色的幽光,美丽而危险,诱人到忍不住自甘堕落。
但这刀一旦调整好了准头,准备插入你的心脏,那便是天王老子也救不回来,又怎么可能由得你后悔。
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