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诚怀一脚踹过去,目光锐利地看着他,“布莱德,我他妈的是不是太把你当兄弟了?给我滚!”

布莱德耸耸肩,走了出去。

穆诚怀叹了叹气,接着端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全神贯注地看着鹿锦言,不放过他的任何细微反应。

看他皱眉,他就担心是不是孩子在闹腾他了,完全没想过这会儿孩子还是个豆一样的大小,能闹腾才怪!

他这会儿真的是五味杂陈,各种情绪充斥着拉扯着,穆诚怀还没有想好怎么办。

不过首先不能让鹿锦言知道,毕竟他肯定也很内疚,难过,这件事说出来会伤害他的心,到时候局面很为难。

他才十八岁,到底应该怎么做才是对他好呢?

如果打掉孩子,鹿锦言会不会不愿意?毕竟那是一个鲜活的小生命。

可是不打掉,孩子的另一个父亲始终是个疙瘩在那儿,鹿锦言肯定也不会喜欢这个孩子,甚至看到他就会想到噩梦般的那天。

穆诚怀活了三十岁,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难抉择的时刻,他一向都是杀伐果决从不过多犹豫,这会儿却陷入左右为难的局面。

他烦躁地抹了一把脸,这叫什么人生?他还在为了怀了别人孩子的老婆担心得不得了,明明他才是受害者啊!

鹿锦言睡了个好觉,醒过来的时候,穆诚怀还睁着眼睛在思考如何处理这件事,眸子里带着浓重的疲惫。

“我怎么在医院?”他揉了揉眼睛,一脸懵懂地看着穆诚怀。

看得他心软,转头连叹了几声气,可再次跟鹿锦言对视的时候,他却是一副笑脸,“皇子殿下,你之前太累晕过去了,我担心你生病,就把你送医院来了,结果你只是睡着了。”

“……”鹿锦言尴尬得想钻地缝,不住地尬笑,“那你怎么不把我叫醒啊?我也不知道最近为什么嗜睡,还全身乏力,特别容易饿,老想吃东西,可又总恶心想吐……”

他越说穆诚怀越伤心,心脏像被人无情地拿针在扎着,真想跪求皇子殿下别说了,再说他真的受不了,你这个omega心可真大,都怀孕了还不知道,还能在他面前说这些话伤他的心。

“哎,穆诚怀你往外走干什么?”鹿锦言话还没说完呢,这家伙就往外走什么意思呀?

穆诚怀看了他一眼,“抱歉,皇子殿下我想去洗手间。”

“可是病房里有洗手间啊……”鹿锦言这话被关门声掩盖,他心里有点难过,穆诚怀到底怎么了?

那副苦涩又憋屈的样子,像是被人戴了绿帽子似的,还是说穆诚怀到易感期了?

听说易感期的alpha特别脆弱,情绪不稳定,就跟女孩子来月事一样。而且易感期的alpha还很喜欢哭鼻子,甚至有筑巢表现,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鹿锦言其实好像看看这个时期的穆诚坏,肯定特别好玩。

鹿锦言完全不知道自己怀孕了,也不知道自己的alpha此刻多么纠结,他正面临着是个人都没办法忍受的喜当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