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头,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眸子里透着一种阴谋的光芒,就这么注视着叶怀安,那笑让人毛骨悚然。
叶怀安仔细琢磨着他的话,瞳孔慢慢地放大,然后一下瞪到最大程度,整个人都僵住了,呼吸甚至都停了一秒,脑子里那个最不可能便是真相了吗?
贺玉竹看他这表情,不由得笑了起来,“叶叔叔是聪明人,一点就透。”
叶怀安深呼出一口气,忽然感觉心里像压着一块大石头似的,他觉得很对不起四皇子殿下。
原是如此,怪不得陛下会允许诚怀结婚,怪不得诚怀会妥协,或许诚怀的潜意识里告诉他不能错过,要不然以他的性格怎么可能接受逼婚。
他本以为陛下这么做,只是因为四皇子殿下喜欢诚怀,加上儿子没有拒绝,他跟源诚才没有阻止这桩婚事,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
“叶叔叔,你从未往那方面想,是因为陛下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他想保护他的孩子,做这些理所当然。而我为什么知道,因我曾经像个疯子一样观察过琰琰,就算是他改变了,一些小动作还是没有变的,最主要还是陛下忽然赐婚,而后他又考上了R军校。”
皇帝陛下那么爱他的孩子鹿锦琰,又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另一个孩子,跟鹿锦琰最爱的男人在一起呢?如果他们不是一个人,鹿锦琰在天之灵如何安息?
陛下这种性格的人,是不可能让自己的孩子委屈求全的,关于他的孩子方面他做什么决定,都是为了保护,绝不会伤害。
而且贺玉竹仔细的观察了无数次,然后才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他知道琰琰根本就没有死,只是换了个身份活着,而头两年甚至不算活着,因为他跟个植物人一样,活在冷冻治疗室里,但是并没有活在人间。
“玉竹……那你现在是什么想法?”叶怀安这句话问得很困难。
当初那些事他其实知道得不多,可是贺玉竹多喜欢陆琰,他是知道的。这孩子表面上看着温和,万事好商量的样子,可其实很固执,几乎到偏执,病态的地步。
贺玉竹哈哈笑了几声,眸子里的阴鸷收敛,慢慢变成了温和有礼,“叶叔叔不用担心,我都说了,他幸福快乐就好。”
叶怀安怔愣了许久,丢下一句玉竹你好自为之便走开了,不过贺玉竹的神情不对劲,还是应该打电话让贺家人多注意一下。
吃了午餐,大家坐在一起闲聊,聊得也算投机,主要是两个小家伙在,自然经常做出让大家哄堂大笑的举动来,气氛才会如此融洽。
沈小知忽然提议打麻将,叶怀安跟穆源诚都是很有威严的长辈,不过沈小知这么提要求,他俩都没有拒绝,毕竟难得如此开心。
那边大家打麻将聊得欢乐,贺玉竹却一人坐在沙发上,整个人显得很忧郁,后背靠在沙发背上,下颌崩得很紧。不远处的大光幕上播放着两A抢一O的电影,他忽然抬眸认真看起来,说起来他当初居然抢都没抢一下,到底是太爱了还是没有那么爱?
当初只怪他动作太慢了,不知道先下手为强,等他下定决心跟陆琰告白的时候,他们却告诉他,他们已经在交往了。
贺玉竹自嘲一笑,手掌捂住了整张脸,满心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