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对太子的防备实在是太重了,哪怕太子对外称了病,也没有放松下来,反而借着他的由头就急忙回京,这是在怕什么呢?
以往自己这些个兄弟们生了什么病,汗阿玛还嘘寒问暖几句,可这一回二哥在德州养病,汗阿玛除了叫索额图过来服侍外,就好似遗忘了还有个太子一般,态度冷淡的可怕。
胤禛不是傻子,结合两边的态度,他敏锐的察觉摸索到了里头的一点答案,只是不敢发散开来乱想,毕竟他掺和其中没什么大用,干脆就告假躲回了家里,安安分分的在皇上面前表现出个不重权势的孝顺儿子来,缩在后头不参与朝上诸事。
他这一退倒还好,毕竟在外头,四贝勒素来是被人视作与太子交好一党的,这么退了回去,倒让人想不起他来,反而安全些。
他呆在府里也并不是全然不管朝中的事,自己那些个门生属下在外打听得勤快,这不,才刚又送进来了一封书信。
等着看完,就听外头时辰钟响了一十二下,该是午初刻了,抬脚就往齐悦的小院过来,准备检查看看小格格有没有偷懒耍滑。
胤禛一想到自己回府那天的事情,就气得牙痒痒,胆子实在是大了,以往只是看一些闲书,现在倒好,连这些东西都敢买了,还大剌剌的放在外头,就不怕有人收买了奴才知道这事,寻着机会告她一状吗。
况且要是被孩子们看到,可怎么好?
光凭这个,胤禛就觉得自己罚她抄写经书还算是轻了的。
至于齐悦的那些个话本闲书,全都被他放箱子里锁起来了,钥匙就放在他书房桌子上,看谁敢不要命的偷拿,前院那个去外头采买的太监吩咐打了二十板子,要是再出现这种事,他可就甭想活了。
喏,你看吧,我可没偷懒啊。齐悦见他过来,将自己桌上那厚厚一沓就给递了过去,她的字练了这么多年,早就练出来了,字迹娟秀端正,看着就让人觉得舒坦。
胤禛检查之余,还顺手用毛笔圈了好几个觉得写的好的,以资鼓励。
嗬,合着还真把她当小孩子管了。齐悦探头看了看他在纸上画的圈数,心里头嘀咕道。
被四大爷圈字,她可是一点都没觉得骄傲来着,札喇芬回回拿上来的描红纸上还有十来个圈呢,怎么到她就只剩下两三个了。
这是□□裸的歧视!黑幕!不公平!
许是齐悦心里头呐喊的声音大了点,胤禛转头看了她一眼,悦儿这是有意见?
没有没有,齐悦连忙摇头挥着手,她怎么敢有意见呢,四哥你老人家说的对,说的好,回头我就把这字儿给它裱起来,放屋里头一日看个三四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