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刚刚云鹂说的那个药汤是什么齐悦被福嬷嬷这样笃定的口气搞得有些迷糊了。
福嬷嬷叹口气,她本不想说这些污了侧福晋的耳朵,可看着一脸求知欲望强烈的齐悦,心里明白若是不说,侧福晋恐怕能磨自己一天,到底还是吐露出来了真相,这是里边人为了好听故意攀扯上的,其实哪是避子呀,汤药里加了几十种寒材和麝香红花,喝得久了就不能生育,哪还能怀上孩子。既然刚刚云鹂说那些女婢是江南那边送来的,恐怕这就是传闻中的瘦马了。
扬州瘦马天下闻名,单一个标志些的,出阁就得几千两银子,要是会弹琴作画,身价飙升到上万两白银也有,能一口气送上十名,这手笔不可谓不重。
要说这些人还真够奉承的,知道大格格嫁去蒙古台吉,就专门奉送上了瘦马以供宠幸,只是可惜这些女孩子们了,塞外天气难熬不比江南温暖宜人,也不知到最后,还能剩下几个,唉。
听福嬷嬷这样一说,齐悦哪还有听八卦的心思,心里只觉得她们可怜,直郡王家的大格格脾气她也听说过,不是个好相与的,之前乌伦珠那回的事情,听后来四哥在那和她分析,只怕其中多少还有她的参与就知其手段了,在她手底下讨生活可比在四贝勒府后院众人手底下还难。
至少后院管得严,别说死人了,就是打个伤残那也算是大事,尤其最近府内子嗣众多,胤禛为了祈福求安常去庙中参拜,决不允许后院见血来着。
四贝勒都这样发了话,谁敢跟他过不去呢?跟贝勒爷过不去,那就是跟自己的命过不去,苏总管手里有的是法子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谁敢惹事。
以至于京里流言四起,好新闻者众多,可愣是没在里头找出四贝勒府里一件不是来,让人不得不佩服,夸一句治家严明来。
倒是也有人提起那位得宠多年的侧福晋,只是才说几句,就有旁观的摇头挥手止住了话头,得宠有什么新鲜的,都多少年了,人家就没倒过。我说老兄,什么时候再出个新人物,您再来嚼话头吧。
四贝勒侧福晋得宠的事算什么呀,多少年了都,有能耐的你倒是换个人呀,那才算新鲜呢。
------
换人?
苏培盛哈着腰扬着笑脸给侧福晋送东西来,全是外头奉送给四贝勒的好玩意,外面人不是傻子,便是奉承直郡王,可有他老人家一份,总也会送其他几位皇子一份,分量不能比,可好歹是送了的。
真要明摆着的就送一位,那岂不是把剩下的阿哥们都得罪光了,他们才不会蠢到这一步呢。
因而胤禛前院里,也有那江南的贡缎,两广的香料,山东山西的皮革,两湖四川的名茶等等,零零碎碎算起来够十来箱的。胤禛连看都没看就全让苏培盛送到小院让侧福晋收着去了,只说交于她来分配。
就这份恩宠,这份信任,还能有新人冒头?
苏培盛眯着眼睛心里只不信,单主子爷对去侧福晋的情意,就是真天上掉下来一个仙女,恐怕也无济于事,爷的眼睛里他就只看得见侧福晋一位,每天晚上回小院跟回自己屋似的自在,谁比得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