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察出她语气不快,他谆谆教导道,“你不能用你们西姜人的眼光来评判汉人的脸,汉人以端庄为美,你这个就很标准。人活一世,皮相只是次要,善良才是根本。”
裴湘乜了他一眼,嘟嘟囔囔:“胡说胡说,你要是长得很丑,任凭你再善良,我也不可能喜欢你呐。我也不信若我丑得惊天动地,你还会喜欢我。”
沈从愈眉毛不自觉一抖,没想到自己活了一大把年纪,还沦落到以色伺人的地步,简直是可悲啊,不过裴湘年纪还小又是姑娘家,看不破很正常,他也不会倚老卖老地教训她。
“裴湘。”
她一副要咬人的姿态,“干嘛?”
他向她招手,温和道:“过来。”
于是裴湘夹紧马腹,屁颠颠地跟上去了。她以为他会给她讲道理斥责她,低眉顺眼的把头倾了过去,说不出有多么温顺,没想到等了半天话没听到,他却抽出一只手来,爱怜地摸了摸她的头,手指顺着头下来,又顺便摩挲了一下她的耳垂。
所触之处是温暖的,有些略微粗糙磨砺感,可是又很轻柔,她面上微烫,少有的娇羞,“要不……你用一千字夸我试试呗……不然八百字也行?反正对你来说,应该不难……”
光天化日之下的,她会羞赧,难道他就不会不好意思吗,他慢慢收回手,耳根子也有些热,只敢看着前方道:“这个你让我想想……留到新婚之夜在说吧。”
她见他耳根子又红了,也不逗他,心满意足地笑笑,夹紧马腹,马鞭一甩,马蹄加快速度低头猛冲了起来,一下子就将他甩到后头去了,她笑声如银铃清脆,“沈从愈,你快点跟上来呀……”
他摇头,却还是不由自主地策马扬鞭追上了她,纵马与她并行,风肆意地在耳畔呼呼地呼着,快意人生,不过如此。
完结撒花
到了邕亲王府,沈从愈携同裴湘给邕亲王稽首重重一拜,才道,“王爷,臣对不起您,从愈早该来看您了,只是碍于身份不敢前来,如今臣已经与殿下和离,恢复自由之身,这才向您来请罪,希望您能不计前嫌地接纳从愈,从愈愿成为您的手臂,为您解忧。”
邕亲王眸心混浊,泪光泛滥,他长吁短叹道:“从愈,本王从来没有怪过你,你与阿九都是很不容易,可是本王不懂从来只会笑脸相迎的她怎么会……怎么会……”
邕亲王这厢情到深处,老泪纵横,裴湘忍不住也跟着哭了,“阿爹,你看看我,我回来了,女儿不孝让你伤心了……”
他目光这才转移到沈从愈旁边这个看上去营养不良的小厮身上来,这一看更加伤心了,这年头怎么是个男的都敢来冒充他的女儿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