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也成为冉倾更加不幸的命运开端。

只不过半年时间,她便活生生将自己熬成了人人嘲笑的豪门弃妇。

记忆读取到这里,简方达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她难受地翻了个身,缓缓睁开眼。

鼻尖有淡淡的酒精味,简方达辨认出这里是医院病房。

她还活着!?

“醒了?”一个冷淡的声音在房间响起。

简方达追随着声音,只见一个挺拔的身影站在窗前,背对着她。

不知为何,这身影莫名让她觉得有些眼熟。

“……你是?”

男人语气略带嘲讽,“伤口扩散到脑子了吗?”

他转过身,高大的身影如有威压般覆盖下来,看见他的一刹,百转千回间简方达心头只剩两个字——

卧槽!

“怎么是你!?”

她实在过于震惊,半晌合不上嘴。

昨夜跟她辗转缠绵的男人就站在病床前,神情冷漠地望着她。

简方达脸上一阵发热,不可避免地回想起昨晚种种细节。

所以那十块钱果然伤害到他的自尊心,让他这么快就找自己算账来了?

“那你希望是谁?”男人问她,唇角勾出点弧度,语气却冷冰冰的,“冉倾,欲擒故纵那套还没玩腻?”

简方达瞳孔陡然放大。

他刚才叫她什么,冉倾?

……不可能吧。

简方达从床上坐起来,看到窗子上反射出自己现在的样子。

约莫二十二三岁的年纪,长发披在肩头,神情憔悴。

……重点是,里面的人根本不是她。

简方达看到那双眼睛里巨大的恐惧与震恸。

她重生了!!!

重生成一个豪门弃妇?

老天,这到底是什么人间疾苦啊!

半晌,她看着自己现在名义上的丈夫,无助地呢喃道:“命运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

闻奚没说话,静静看着冉倾,“医生说你醒来就可以出院了。”

简方达,不,从此后应该叫她冉倾了,冉倾失魂落魄地点点头,“确定可以出院吗?我感觉伤得还挺严重的。”

说实话,她觉得自己现在分分钟能晕过去。

闻奚道:“软组织损伤并伴有局部瘀血,确实严重。”

冉倾没听出来对方语气里的讽刺,倒是被他像专业术语般的说辞唬住了,“哪里瘀血?具体是什么情况?”

“你的情况,俗称——脚崴了。”

冉倾跟着对方一瘸一拐往出走时,心想这狗男人可真不是东西。

好歹昨晚才一起睡过觉,一转眼就对她极尽嘲讽。

她看了一眼脚腕上缠的绷带,扁了扁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