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偏瘫还是半身不遂,嘴角那个诡异的抽动是想吓唬谁?”

“举枪的姿势再敢儿戏一点我给你换把水枪行吗?”

“哭什么哭?!你是解救人质的警察就你这个怂包样人质还不如自行了断来得痛快!”

“来导演椅交给你好了你也从监视器里看看这演的叫个什么玩意儿。”

……

那叫一个字字惊心,片甲不留。

当天一直拍到晚上十一点,看柳导的精神头似乎还没有收工的打算。

几个演员面如吃土,人生的大门在今天似乎他们面前紧紧关上。

“完了,我发现我演不了戏了。”

“我根本不敢看柳导,我好害怕啊。”

“好懊恼,忽然就变成了一个爱哭鼻子的傻瓜。”

“我要回家去工地上搬砖呜呜。”

……

几人的表情快把冉倾笑死了,她道:“朋友们倒也不至于……”

“你当然不至于,因为柳导从头至尾就没骂过你啊!”

“而且你演完之后柳导挺长时间都盯着你没说话,后来还对你笑了,那是我第一次见他笑!”

“不行你请我们喝奶茶不然我们会集体针对你!”

冉倾道:“……行吧,奶茶喝哪家的?”

“喝什么喝?”耳畔忽然传来一声悠悠似魔鬼般的声音,路过的柳洲看着冉倾,“是今晚想让他们集体失眠然后明天一个个顶着肿泡眼黑眼圈来拍我的戏?”

冉倾扭过头,勉强笑了一下,“导演您脚步声真轻啊,真是步履矫健……”

“行了。”柳洲摆手,“是不是我今天没说你让你心痒痒了,我看你是大脑皮层被磨过才能想出来大晚上喝茶。”

喉头忽然涌了一口老血是怎么回事?

等柳洲走后,之前提议喝奶茶的演员讪讪一笑,“不好意思啊冉倾。”

冉倾叹了口气,“没什么,都是集体被骂过的交情了,不用这么客气。”

第二天拍摄结束,冉倾跟剧组同事一一告别。

一个演员上车前忽然双手合十,朝冉倾虔诚的拜了一下。

“演技之神保佑我以后哭戏一条过谢谢。”

其他几个演员见状也停下,集体冲冉倾鞠躬。

“让我多接吻戏谢谢。”

“遇到不骂人的导演谢谢。”

“下部戏演技逆天上热搜谢谢。”

……

……谢谢个鬼啊。

冉倾嘴角抽动几下,目送他们一个个离开。

等到她要走的时候,柳洲叫住她。

两天相处下来,冉倾不得不承认柳洲指导演员的水平相当之高。演员找不对情绪切入点,他两三句的解释就能让人豁然开朗。

几个演员之所以一边被虐,一边又被虐出一股成就感也是基于他高超的指导能力。

因此,冉倾虽然一听到柳洲的声音就生理性脑门疼,但这不妨碍她对这位导演的敬佩。

“柳导,您找我?”

柳洲也准备走了,不过有些事,他觉得必须要找冉倾问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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